“他啊……”
白沁寧放下茶杯,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看著江挽挽那雙充滿求知慾的琥珀色眼睛,最終卻只是笑了笑,決定暫時不點破那層窗戶紙。
有些事,還是讓當事人自己慢慢領悟比較有趣。
她只是拍了拍江挽挽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同情和幾分看好戲的調侃:“挽挽,你就自求多福吧。依我看,你這‘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江挽挽一聽白沁寧這話,再結合慕容瑾那些難以理解的言行,腦子裡“轟”的一聲,彷彿五雷轟頂!
一個荒謬又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慕容瑾他……該不會是工作壓力太大,看她年紀小、沒靠山、又好欺負,所以故意拿她當出氣筒吧?!
出完氣又覺得過意不去,怕自己去給慕容爺爺告狀,於是就準備了這個便當盒?
那些反覆無常的態度,那些嚴苛到不近人情的規定,那些莫名其妙就燃起的怒火……難道不都符合一個心理壓抑、需要找軟柿子捏來發洩情緒的變態上司的形象嗎?!
是了是了!江挽挽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有理有據!
他位高權重,在省廳工作,壓力肯定巨大!
而她呢,孤身一人暫住在他家,無依無靠,性格又慫,可不就是完美的“受氣包”人選嗎?
什麼精心準備便當,什麼親自接送上學,說不定都是他偽裝出來的假象!
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更好拿捏的糖衣炮彈!
他的真實目的,就是享受這種掌控她、折磨她的變態快感!
“寧寧!”
江挽挽猛地抓住白沁寧的手,臉色發白,聲音都帶著顫音,把自己這個“驚人”的發現說了出來,“你說……慕容瑾他會不會是那種……就是那種心理有點問題,喜歡折磨人取樂的變態啊?你看他位高權重,壓力大,我又好欺負……”
白沁寧正喝著水,聽到她這番石破天驚的推論,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她艱難地嚥下口水,看著江挽挽那張寫滿了“我發現了真相”和“我好害怕”的小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同情慕容瑾。
慕容瑾要是知道他自己那點隱晦的、帶著強烈佔有慾的心思,被這小笨蛋解讀成了“職場壓力下的變態發洩”,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估計那張冰山臉都能氣得裂開。
白沁寧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和喉嚨裡的笑意,拍了拍江挽挽的手背,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挽挽……我覺得吧,你這個想象力,用在寫小說或者畫畫上可能會更有前途。”
她看著江挽挽依舊迷茫又驚恐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相信我,慕容廳長他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他要是真想折磨人,手段會比這‘高階’和可怕一萬倍。”
“那他為什麼……”江挽挽還是不解。
“為什麼?”
白沁寧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決定再稍微點撥一下這個遲鈍的好友,“也許,有些人的關注和‘管教’,並不是因為討厭,反而是因為太在意了呢?”
可惜,此刻的江挽挽完全沉浸在自己“發現變態”的驚恐中,根本沒聽出白沁寧的弦外之音,只覺得連好友都不完全站在自己這邊,更加悲憤了。
她決定了,以後一定要更加小心謹慎,保護好自己,絕對不能再給那個“疑似變態”的慕容廳長任何拿她出氣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