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休,江挽挽幾乎是拖著沉重的步伐和白沁寧一起挪到學校外面常去的那家家常菜小館子。
一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抓住白沁寧的胳膊,開始了血淚控訴。
“寧寧!我跟你說!慕容瑾他簡直太惡劣了!”
她壓低聲音,小臉氣得鼓鼓的,“他昨晚跑來我房間,先是假惺惺地告訴我,那個特級數學老師要下學期才能來!”
白沁寧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拆著一次性筷子:“然後呢?”
“然後我當時還傻乎乎地開心了一下下!”
江挽挽想起自己昨晚那短暫的喜悅,就覺得像個被釣上鉤的傻魚,“結果!他話鋒一轉,就說在那之前,他、親、自、給、我、補!”
她幾乎是咬著牙吐出最後幾個字,琥珀色的眼睛裡燃著悲憤的小火苗。
“你都不知道他當時那個樣子!”
江挽挽模仿著慕容瑾昨晚那種居高臨下、帶著玩味笑意的眼神和語氣,“慢悠悠的,一句一句往外蹦,就等著看我變臉!他絕對是故意的!故意先給我點希望,再親手掐滅!他就是以逗我為樂!這個惡趣味的傢伙!”
她越說越激動。
“還說什麼‘明晚九點,書房,記得帶齊課本’!”
她學著慕容瑾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隨即垮下肩膀,一臉生無可戀,“寧寧,我完了,我真的完了。一想到要單獨面對他,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數學題,我呼吸都困難了!”
白沁寧看著她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冷靜地吃了一口炒飯,嚥下去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我看慕容廳長對你倒是挺‘上心’的。”
她特意加重了“上心”兩個字,帶著點意味深長。
“他那是上心嗎?他那是盯上我了!拿我當消遣呢!”
江挽挽完全沒聽出好友的弦外之音,悲憤地戳著碗裡的炒飯,“我感覺自己就像他養的小倉鼠,高興了就逗兩下,不高興了就逼著做數學題!”
這個比喻讓她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白沁寧看著好友這副不開竅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決定不再點撥這根遲鈍的木頭。
她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反正躲是躲不掉了,你今晚自求多福吧。不過……”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我建議你,補習的時候態度好一點,千萬別把他惹毛了。”
畢竟,被慕容瑾那種人“特別關注”,到底是福是禍,現在還很難說呢。
江挽挽根本沒領會到白沁寧話裡的深意,只當是好友在提醒她“魔頭”的可怕,更加蔫兒了,連碗裡的炒飯都覺得不香了。
唉,今晚的“刑場”,她該怎麼熬啊……
整個下午,江挽挽都在進行激烈的心理建設。
她腦袋裡彷彿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白色小人(嚴肅臉):“江挽挽!振作點!不就是補個數學嗎?慕容廳長親自教你,多少人求都求不來!這是機會!是挑戰!你要迎難而上!”
黑色小人(癱倒在地):“嗚嗚嗚那是慕容瑾啊!一個眼神就能凍死人的慕容瑾!在他面前做數學題,跟裸考有什麼區別?不對,比裸考還可怕!這是公開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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