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輕車熟路地將車停在一家隱蔽性極好的私人會所門口。
侍者顯然認識他，恭敬地引著兩人穿過靜謐的庭院，來到一間雅緻的包間。
包間佈置得古色古香，暖黃的燈光襯得窗外的小景緻也別有一番韻味。
慕容澈大剌剌地坐下，拿起選單，幾乎沒怎麼細看，就熟練地報出了一連串菜名，顯然對這裡的招牌菜瞭如指掌，點的還多是些清淡滋補、適合傷後恢復的菜色。
“先這些，趕緊上。”
他合上選單，對侍者揮揮手。
侍者躬身退下。
包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江挽挽有些拘謹地坐著。
慕容澈看著她這副樣子，剛想再逗她兩句，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被推開。
首先進來的是兩位端著冷盤和湯品的侍者。
而就在他們身後，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慕容瑾來了。
他似乎是直接從省廳過來的，身上穿著一件質感厚重的黑色羊絨大衣，更顯得肩寬腿長，氣場迫人。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深邃的目光在包間內一掃，便精準地落在了江挽挽身上。
室內的燈光清晰地照出她微微凌亂的髮絲，以及嘴角那塊已經上了藥、但仍能看出痕跡的淤青和破皮。
慕容瑾的眸光沉了沉。
“大哥，夠快的啊。”
慕容澈笑著打招呼，語氣輕鬆，彷彿沒察覺到他大哥周身那瞬間降低的氣壓。
慕容瑾沒理會他，徑直走到餐桌旁，目光始終鎖在江挽挽臉上。
他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離得不遠不近，卻帶來一股無形的壓力。
江挽挽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心跳莫名加速，小聲囁嚅道：“慕容廳長……”
慕容瑾沒應聲，只是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托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拒絕地將她的臉微微轉向燈光更亮的方向，以便更清楚地檢視她嘴角的傷。
他的指尖帶著一絲室外的微涼，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讓江挽挽忍不住輕輕一顫。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一絲淡淡的菸草味，讓她的大腦瞬間有些空白。
他看得專注，眉頭微蹙，那雙沉靜的眼眸裡看不出喜怒，但江挽挽卻莫名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他這沉默的審視而變得稀薄起來。
慕容澈在一旁看好戲似的，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彷彿眼前這幕與他無關。
怎麼回事？
慕容瑾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但託著她下巴的手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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