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白沁寧的眼神徹底沉靜下來。
她放下巧克力,直視江挽挽:“他怎麼會知道這家餐廳?”
“說是聽同事提起的。”江挽挽的語氣帶著困惑。
白沁寧沒有繼續追問,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最後去了甜品店。”江挽挽說完,輕輕嘆了口氣,“他讓我隨便選。”
白沁寧沉默片刻,目光在好友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挽挽,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江挽挽猶豫了一下:“可能是因為上週五的事,他在安撫我……”
“安撫需要這麼周全?”白沁寧語氣平靜,卻一針見血,“從學業到娛樂,再到生活細節,每一步都安排得恰到好處。”
她頓了頓,看著江挽挽漸漸染上紅暈的臉頰,繼續說道:“這不是簡單的安撫,更像是一種精心設計的照顧。”
江挽挽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在好友冷靜的目光中頓住了。
白沁寧卻忽然向前傾身,一雙洞察分明的眼睛直視著她。
“江挽挽,”她連名帶姓地叫,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你該不會以為,這是長輩對晚輩的普通關心吧?”
江挽挽被她看得心虛,支支吾吾道:“他就是……比較負責……”
“負責?”白沁寧輕笑,“請特級教師是負責,但特意安排在週末下午,結束後又馬不停蹄地安排電影、晚餐、甜品——”她故意頓了頓,看著江挽挽越來越紅的臉,慢悠悠地補充:“這一整套流程,倒像是精心設計的約會。”
江挽挽猛地抬頭,慌亂地擺手,嘴裡還塞著巧克力:“你別亂說!他可是慕容廳長!”
“慕容廳長怎麼了?”白沁寧歪頭,眼神玩味,“慕容廳長就不能約會了?”
她看著好友手足無措的樣子,忽然覺得有趣極了,又添了一把火:“不過話說回來,他這麼費心安排,該不會是……對你有意思?”
“你胡說什麼!”江挽挽差點從長椅上跳起來,整張臉漲得通紅,“他怎麼可能……我……我們……”
白沁寧欣賞著江挽挽語無倫次的反應,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逗你的。快吃吧,再不吃巧克力要化了。”
她重新靠回長椅,姿態慵懶地沐浴在春光裡,彷彿剛才那些驚世駭俗的話都不是出自她口。
江挽挽吃著巧克力,心跳卻遲遲平復不下來。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邊閉目養神的好友,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慕容瑾的身影。
他遞過咖啡時修長的手指,電影院昏暗光線裡稜角分明的側臉,餐廳柔光下比平時溫和幾分的眉眼……
心口某個地方,輕輕顫了一下。
白沁寧閉著眼,唇角卻悄悄揚起一個弧度。
有些事,點到即止就好。
她這個單純的好友,需要時間自己慢慢體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