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後的糾纏,不甘心驅使下的窺私與報復。
他竟然後知後覺,被這樣一個女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記錄下了那些他早已拋卻、卻成為現在刺傷江挽挽最鋒利武器的“過去”。
他睜開眼,眼底一片漆黑,沒有任何情緒地看向慕容澈,做了個極其簡單的手勢。
慕容澈立刻會意,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住癱軟在地的王玫凌。
“手機。”他伸出手,言簡意賅。
王玫凌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爬到剛才自己坐的椅子旁,拿起了手機,顫抖著遞給了慕容澈。
慕容澈接過,看都沒看,直接熟練地開啟卡槽,將那枚小小的電話卡摳了出來,隨手扔在了地上。然後,他將那部可能儲存著無數不堪影像的手機,徑直塞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裡。
“還有備份嗎?”慕容澈低頭,冷冷地問。
“沒……沒有了……真的沒有了……”王玫凌連連搖頭,哭得幾乎背過氣去,“都在手機裡……我怕別人發現……沒敢存別的……”
慕容澈沒說話,只是看向慕容瑾,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
慕容瑾站在那裡,彷彿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看著地上那個狼狽不堪、因為恐懼而縮成一團的女人,曾經或許有過短暫的歡愉或利用,此刻只剩下純粹的、令人作嘔的厭棄。
他知道了真相,拿到了“證據”,但這並不能撫平江挽挽受到的傷害,也不能消弭他心頭的暴戾。
慕容瑾沒有再理會地上啜泣求饒的王玫凌,他轉身,徑直走到包廂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洛城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流如織,一片繁華盛景。
但這片光亮,卻照不進他此刻晦暗冰冷的眼底。
他拿出手機,解鎖,在通訊錄裡找到一個沒有存名字、卻爛熟於心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那頭傳來恭敬的聲音:“先生。”
慕容瑾的目光依舊落在窗外遙遠的某一點,聲音平靜無波,甚至聽不出什麼情緒,卻帶著決定他人命運的絕對力量:
“王玫凌。”
沒有解釋,沒有理由,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是聽懂了,也明白這件事的分量,立刻肅聲應道:“是,明白了。立刻處理。”
慕容瑾沒再說什麼,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收起手機,轉身,看也沒再看癱軟在地的王玫凌,邁開長腿,徑直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慕容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玫凌,心裡清楚,從這一刻起,這位曾經風光無限的當紅小花,在這個圈子裡,算是徹底走到頭了。
不僅僅是資源的消失,更是全方位的封殺和“社會性死亡”。
他哥輕易不發話,一旦開口,便是絕無轉圜。
他不再停留,立刻快步跟上了慕容瑾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