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又喝多了。
眼神開始渙散,平日裡挺直的脊背微微垮塌,但那股執拗的勁頭卻隨著酒精的上湧而變本加厲。
他摸索著拿起桌上的手機,手指不太聽使喚地在螢幕上劃拉著,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我要問她……問清楚……憑什麼……”
沈敬堯和慕容澈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又來了”的無奈和深深的疲憊。
他們不想管,真不想管。
一個醉鬼,尤其是一個位高權重、自尊心極強、還正在失戀(單方面認定)暴怒期的醉鬼,簡直是世界上最難搞的生物。
但他們能怎麼辦?總不能真讓他大半夜、醉醺醺地去給江挽挽打騷擾電話吧?
那才真是丟人丟到太平洋了。
兩人趕緊起身,一左一右按住慕容瑾。
沈敬堯試圖抽走手機:“瑾哥,冷靜點,明天再說……”
慕容瑾卻像護著什麼寶貝一樣攥緊了手機,掙扎起來:“鬆開!我就要問……她是不是……是不是真跟那小子……”
慕容澈一邊費力地攔著他,一邊看著自家大哥這副為情所困、借酒撒瘋、又可憐又好笑的樣子,一個邪惡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他哥現在這副眼眶微紅、眼神迷離、又委屈又倔強的模樣,配上那張平時冷硬嚴肅的俊臉,反差感簡直絕了!
讓他和沈敬堯忍笑忍得很辛苦。
慕容澈眼珠一轉,悄悄掙脫出一隻手,摸出自己的手機,飛快地解鎖,開啟相機,切換到影片模式,對著慕容瑾此刻“難得一見”的醉態,開始偷偷錄製。
鏡頭裡,慕容瑾還在含糊地念叨著江挽挽的名字,試圖掙脫沈敬堯的鉗制去夠手機,那樣子……嗯,足夠“精彩”。
錄了大概幾十秒,慕容澈憋著笑收好手機。
罷了罷了,誰讓我是你親弟弟呢。
雖然你這副樣子確實挺丟人的,但你可別說我沒幫你。
他一邊在心裡默唸,一邊手指飛快地操作著。
找到江挽挽的微信,點開對話方塊,選擇剛才錄製的影片,點選——傳送。
附贈一句言簡意賅、但資訊量巨大的文字:我哥。想你。喝多了。管不了。你看著辦。
點選,傳送成功。
慕容澈做完這一切,深藏功與名地收起手機,重新加入“鎮壓”他哥的行列,臉上卻露出一絲看好戲的、幸災樂禍的壞笑。
這下,球踢到江挽挽那邊了。
他倒要看看,這出戲,接下來該怎麼演。
江挽挽正和白沁寧一起窩在玫瑰灣她房間柔軟的大床上。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暖黃的床頭燈,對面的白牆上用投影儀投著一部時下熱門的甜寵劇,兩人手邊各捧著一大盒冰淇淋,正一邊挖著吃,一邊對著劇裡的情節嘀嘀咕咕,氣氛輕鬆愜意。
忽然,江挽挽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傳來微信新訊息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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