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越說越激動，額角青筋暴起，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隱忍、所有的醋意、所有的不安和此刻被輕蔑否認的刺痛，全都吼出來。
“之前你年紀小，我不跟你計較，我等你！我耐著性子等你長大，等你明白！可現在呢！我這麼活生生的一個人！就站在你面前！守了你這麼多年！你到底想幹什麼！”
最後一句，幾乎是咆哮而出，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質問和不解。
車廂內迴盪著他失控的怒吼聲，空氣彷彿都被點燃，充斥著濃烈的火藥味和一種近乎破碎的情緒。
江挽挽被他這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瘋狂輸出”震得呆住了，臉色煞白，嘴唇微微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從未見過慕容瑾如此失態，如此狼狽又憤怒的模樣。
慕容瑾轉過頭，不再看江挽挽，將臉側向車窗方向，只留給她一個緊繃冷硬的側影。
他抬起手，用指關節極快地、幾乎是倉促地蹭了一下眼角。
那一閃而過的動作，卻像一道驚雷，劈中了江挽挽。
慕容瑾……哭了？
這個認知讓江挽挽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和愧疚湧了上來。
她看著慕容瑾刻意隱藏的脆弱姿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剛才那些話，說得有多過分。
沒錯，她和誰聊天是她的自由。
慕容瑾之前的那些“情史”也讓她心裡一直憋著一股不服氣的勁兒。
憑什麼他可以，她就要被他管著？憑什麼他對自己好，自己就要感恩戴德、乖乖聽話？
所以她很多時候是故意的。
故意不回訊息，故意設免打擾，故意用冷淡和挑釁的態度去激怒他，想看他吃癟，想扳回一城，想證明自己不是那個只能被他掌控的小女孩。
如今，她的目的達到了。
慕容瑾不僅生氣了，而且是雷霆震怒，甚至好像還因為她的話，哭了。
那個在她印象裡永遠強大、冷靜、說一不二，彷彿無所不能的慕容瑾，竟然會因為她的幾句話而流露出如此真實的、受傷的情緒。
江挽挽心裡那點叛逆和不服氣，瞬間被這從未見過的景象沖刷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帶著刺痛的後知後覺。
她好像真的傷到他了。
車廂內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著，只有慕容瑾壓抑的呼吸聲和窗外服務區隱約傳來的喧鬧。
江挽挽抿了抿唇，終於老實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朝慕容瑾那邊探了探頭，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示弱：“別生氣了……”
慕容瑾紋絲不動，連眼神都沒有給她一個。
江挽挽心裡更慌了。
她伸出手，輕輕拉了拉慕容瑾的胳膊，力道軟綿綿的，像小貓撓人：“別生氣了，好不好……對不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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