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挽一路風馳電掣,終於趕在半小時內衝到了慕容瑾的公寓門口。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用指紋開了鎖。
門開了,裡面一片安靜。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反手關上門,小心翼翼地把揹包和那份至關重要的協議放在玄關的櫃子上,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然後,她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擠出最心疼、最焦急的模樣,帶著哭腔,用她能想象出的最甜膩的聲音,一邊叫著一邊朝主臥方向飄過去:
“瑾哥哥~瑾哥哥~你在哪裡呀?你發燒嚴不嚴重?頭疼不疼?有沒有量體溫呀?挽挽好擔心你~”
聲音迴盪在安靜的公寓裡,她自己聽著都起雞皮疙瘩。
她飄到主臥門口,探頭往裡一看。
咦?床上被子整齊,空無一人。
人呢?
江挽挽心裡正犯嘀咕,身後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地回頭。
“噗!!!”
江挽挽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只見慕容瑾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他居然就在這短短的半個小時時間,把自己從頭到腳洗得乾乾淨淨!
頭髮半乾,髮梢還滴著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滑落,沿著線條流暢的脖頸,一路滾過肌理清晰的胸膛和腹肌。
而他的下半身,只鬆鬆垮垮地圍著一條純白色的浴巾!
浴巾的邊緣堪堪遮住關鍵部位。
他整個人就那麼隨意地靠在牆邊,手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嘴角還勾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姿態,那氣場,哪裡像個發燒的病人?
分明是隻剛剛洗刷乾淨、準備享用獵物的雄獅!
不是……
慕容瑾你這個騷包!老東西!
你就這半個小時的時間,居然還有心思洗澡?!還洗得這麼幹淨!還光著上半身、圍著浴巾就出來了!
你騷給誰看呢?!
慕容瑾看著江挽挽那副又羞又驚、恨不得自戳雙目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剛才那種沉沉的、帶著審問意味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