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江挽挽幾乎沒怎麼閤眼。
她將綻帷現有的幾款情趣內衣，一筆一筆，全部改成了精緻的法式小禮服。
腰側鏈飾款成了淺冰藍緞面長裙，綢帶交織款成了粉紫色緞面拼接連衣裙。
鏤空還在，但更含蓄優雅；性感還在，卻披上了日常可穿的外衣。
等她再次與沈星嬈見面時，她把那一沓畫稿鋪在咖啡廳的桌面上。
沈星嬈一張張翻看，起初是安靜，然後眼神越來越亮，最後抬起頭時，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訝與讚歎。
“挽挽，”她聲音有些發哽，“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她指尖輕輕撫過畫紙上那條冰藍色裙子的腰鏈：“這些……真的太美了。”
江挽挽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卻笑得眼睛彎彎：“星嬈姐喜歡就好。”
沈星嬈看著她那副明明累極了卻強撐精神的模樣，心裡一酸，卻又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她收斂笑意，正色道：“轉型的方向很好，但執行要穩。我建議——”
她條理清晰地交代：
1.先和工廠對接，打樣衣。禮服工藝比內衣複雜，一定要反覆除錯版型和細節。
2.樣衣出來後，你親自直播上身展示。講清楚設計理念、穿著場景、面料特性。
3.第一批貨少量生產，直播分批次上架。第一批下單的發現貨，之後的全部走預售，控制庫存風險。
4.價格要重新測算。禮服成本高，定價得合理，但別丟了綻帷的質感。
江挽挽翻開筆記本，埋頭瘋狂記錄。
交代完畢，兩人去相關部門辦理了股權變更手續。
檔案簽好，章蓋下，綻帷在法律意義上，正式成了江挽挽一個人的品牌。
走出辦事大廳時，夕陽西斜。
沈星嬈轉身抱了抱江挽挽，聲音很輕：
“挽挽，我走了。這邊，交給你了。”
江挽挽用力回抱她，點頭：“嗯。星嬈姐，你要好好的。”
沈星嬈鬆開手，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向路邊停著的車。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匯入車流。
江挽挽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角。
她忽然覺得鼻子發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她趕緊抬手抹掉，卻越抹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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