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剛到省廳,爺爺就打來電話了。
也不管我旁邊有沒有人,就開始扯著嗓門罵我。
蘇西正好端著咖啡進來,我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放下杯子,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時候,我分明看見她嘴角抽了一下。
操。
老頭子嗓門大得跟開擴音器似的:“慕容瑾!你乾的好事!”
“爺爺,我在辦公室——”
“你在哪兒都不好使!你讓阿澈去你那幾個叔伯家說什麼了?啊?你知不知道你三伯昨天打電話來,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我揉了揉太陽穴。
慕容澈這個廢物,讓他去敲打敲打,他給我敲打成什麼樣了?
“阿澈那個兔崽子,跑到你三伯家,當著人家全家人的面說——”
老頭子學慕容澈的語氣,學得還挺像。
“三伯,我哥的事你們就別操心了,管好自己家的事就行。你們家那幾個兒子的賬,我這兒可都有一本,要不要我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操。
慕容澈這王八蛋,我是讓他去敲打,沒讓他去抄家!
老頭子繼續罵:“你三伯說,阿澈當時就坐在他家客廳裡,翹著二郎腿,手裡還轉著車鑰匙,笑得跟個流氓似的!你三嬸當場就氣得血壓高了!你三伯說,活了大半輩子,被自己侄子堵在家裡威脅,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我能想象那個畫面。
慕容澈那小子,天生一副欠揍的樣子。
讓他去說“管好自己家的事”,他一定能說出“你家那點破事我全知道”的味兒來。
“還有!”老頭子越說越來氣,“你二叔那邊也打電話來了,說阿澈跑到人家家裡,說什麼二叔,您女兒上個月在澳門輸了多少錢,要不要我跟您對對賬?”
慕容澈!
我是讓他去敲打,客客氣氣地敲打,點到為止地敲打!
不是讓他去當土匪、掀桌子,更不是讓他去把人家的老底全抖出來!
什麼叫“你們家那幾個兒子的賬我這兒可都有一本”?
什麼叫“您女兒上個月在澳門輸了多少錢”?
這些話私下說說也就算了,你當著人家全家人的面說?
“爺爺,您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二叔三伯說了,以後再也不管你的事了!愛娶不娶!慕容家絕後也不關他們的事!這下你滿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