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邙聽到這話時,臉上那層疑惑的表情微微凝了一下,像是被提醒了什麼。
他回頭掃了一眼戰場四周,確實沒有那兩個人的身影。
他也忘了,那兩個人在這場戰鬥開始後就漸漸從視野中消失了,戰場上的注意力全被修羅殿的高手和那個武神吸引走了,誰會去盯著兩個已經嚇破膽的人。
林陽沒有再多停留,轉身快步朝秦霸天所在的方向走去。
秦霸天正站在戰場邊緣,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收拾殘局的武者身上,看到林陽去而復返,他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開口問了一句:“還有事?”
林陽走到他面前,站定,開口就是一句:“差點忘了——秦前輩,你懷疑過今日為何會有上百名修羅殿的高手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帝都嗎?”
秦霸天聽到這句話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原本松垂的手臂也微微收緊了。
他確實懷疑過,在今天剛接到那封信的時候就已經在腦子裡過過一遍了,總覺得修羅殿這麼多高手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帝都恐怕有貓膩。甚至已經命人去查了。
但此刻被林陽重新提起來,那股壓在心底的警惕又翻了上來:“老夫在接到你的求救信時就已經懷疑過了,也已經命人去查了。”
林陽沒有停頓,直接接上了話:“秦前輩,不用查了,這件事就是何雲海和鄒劍兩人合力做的。”
秦霸天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林陽臉上:“此話當真?”
林陽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篤定:“自然當真。秦前輩不妨想想——帝都的豪門之中,誰和我的恩怨最大?誰最希望我死?沈天廣、何雲海、鄒劍,只有這三個人選。但沈天廣沒那個膽子,若是被沈劍祖知道,一定會摘了他的腦袋。剩下的就只有何雲海了,鄒劍是何雲海的表弟。”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把那根線再拉直一點,“上一次因為我的關係,何雲海被他老婆和弟弟何雲成戴綠帽子的事被抖了出來。
他因此殺了自己的老婆、何雲成、還有何青。那件事讓他身敗名裂,顏面掃地,他對我可謂是恨之入骨,他此次聯合鄒劍將修羅殿上百名高手偷偷運進帝都,就是為了借修羅殿的手來殺我。
而且在秦前輩來之前,他們兩個就混在修羅殿的人群裡一起對我出手,若不是老古及時趕到,我恐怕已經身首異處了。”
秦霸天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帝都豪門裡出了奸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上百名修羅殿的高手偷運進帝都,一般小勢力根本做不到,只有豪門和世族才有這種能量。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會是何雲海和鄒劍。
他的目光移向古邙,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古邙站在林陽身側,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那一下點頭很輕,卻已經足夠了。
秦霸天的氣息在一瞬間冷了下來,像是有一層薄薄的冰霜從他腳下向四周蔓延開去。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層壓不住的冷意:“你在這等著。老夫親自去把這兩人抓來。”
他頓了一下,“如果是這二人將修羅殿的人偷運進來的,老夫今日就滅了這兩個豪門。”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了,速度快到連風都沒有來得及被捲起來。
古邙看著秦霸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兩息才開口,語氣帶著一層遲來的恍然:“不止是你,我都差點忘了。何雲海和鄒劍這倆老狗不知道什麼時候跑的,殺修羅殿的人時,我就感覺好像漏了點什麼,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林陽站在他旁邊,目光落向遠處那片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的戰場:“咱們的注意力全被修羅殿的大批高手和那個武神吸引住了,後來帝都的武者接踵而至,自然就把這兩個罪魁禍首給忘了。”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層“事情還沒完”的餘韻。
現場還有不少武者沒有離開。他們原本是留下來幫忙清理戰場的,但在聽到林陽和秦霸天那番對話之後,很多人都放慢了手裡的動作。
有人放下了正在搬運的斷木,有人把刀插回鞘裡站在原地沒動,有人在和旁邊的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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