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形，胸膛劇烈起伏，煉氣期三層的靈力不受控制地外放，攪動著周圍的空氣。
林陽看著這個為自己暴怒、願意為自己拼命的兄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苦澀。他搖了搖頭，伸手按在陳鐵山顫抖的肩膀上：
“鐵山，你的心意，我領了。”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卻也無比清醒，“但…玄陰宗的長老，實力至少在古武者的宗師境巔峰，甚至還有傳說中的武王境。我築基期一層，在他們三人聯手面前，也只能斷臂逃命。而且，玄陰宗傳承數百年，底蘊深厚，絕不可能只有這三個強者。以我現在的實力…就算兇手真的是他們，以現在的我也…報不了仇。”
“武王境…”陳鐵山愣住了，臉上的憤怒漸漸被一種無力的蒼白取代。他剛剛還為自己突破到煉氣期三層而沾沾自喜，以為終於能幫上陽哥的忙了。可現在…武王境？那是傳說中的古武境界！他現在的實力也就是對標古武者宗師境初期，更別說武王了！自己這點微末實力，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恐怕連炮灰都算不上…
巨大的落差和無力感，瞬間淹沒了這個憨直的漢子。他低下頭，拳頭依舊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跡，卻感覺不到疼痛。
看著陳鐵山頹然的樣子，林陽心中更痛。但他知道，這就是現實。復仇不是憑一腔熱血就能完成的，需要的是絕對的實力。
“林施主，鐵山，你們且隨我來。”一直沉默的青山道長，此時緩緩開口。他轉身，朝著道觀深處的書房走去，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沉重。
林陽和陳鐵山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書房內，檀香嫋嫋。青山道長走到一個古樸的書架前，從最上層取下一個紫檀木盒，開啟後，裡面是一本紙張泛黃、邊緣磨損嚴重的線裝冊子。
他小心翼翼地將冊子取出，遞給林陽。
“玄陰宗…”青山道長的聲音帶著一絲悠遠，“其傳承歷史，據記載已超過八百餘年。勢力盤根錯節，門人弟子遍佈各地，行事極為齷齪，但更多是詭秘狠辣。這冊子上所載，還是先師當年遊歷時，多方查探彙總而來。年代久遠，或有出入，但大體應當不差。”
林陽雙手接過冊子，只覺得入手沉重。他深吸一口氣，翻開了扉頁。
泛黃的紙張上，是工整卻不失風骨的毛筆小楷。記載的內容並不算特別詳細，但每一行字，都讓林陽的心往下沉一分。
“玄陰宗，立派於西北玄陰山脈，開派祖師‘玄陰上人’，據傳已觸控武聖門檻…現任掌門三絕老人，曾經在宗師境初期就能滅殺武王初期強者...”
“宗門核心傳承《玄陰真經》，內含玄陰掌、烈陽指、蝕心爪等絕學，陰陽相濟，威力莫測，其中寒冰拳，焚天掌，鬼影步三種絕學極為恐怖...
“門規森嚴，等級分明。外門弟子過萬，內門精銳逾千，核心真傳不過百人…然，其武王境武者，明面記載便有十七位，暗地裡…恐不下數十…”
看到這裡，林陽的額頭已經滲出冷汗。數十位武王？這是什麼概念？之前將他打成重傷的玄陰宗三長老那樣的存在，在玄陰宗裡可能只是中上層戰力？
他強忍著心悸，繼續往下翻。
後面幾頁，記載的是玄陰宗近百年來的大事記和一些重要人物。當林陽的目光落在關於“長老會”的描述上時，他的呼吸驟然停頓。
“玄陰宗設長老會，統轄宗門事務。大長老冥河，修為深不可測，百年前便已是武皇巔峰，疑似已觸控下一境界…二長老冥海，武皇初期…三長老冥燭、四長老…五長老冥寂、六長老冥途…皆為宗師境巔峰至武王中期不等…”
“另，據隱秘傳言，玄陰宗後山禁地，有太上長老閉關，其修為…或已至武聖之境...”
武皇！武聖！
林陽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冊子幾乎要脫手掉落！
武王之上是武皇，武皇之上是武聖！而那三長老武王中期就能碾壓自己築基期一層的實力，恐怕武皇武聖可能就要對照修仙者金丹期甚至元嬰期...
自己現在只是築基期一層，相當於宗師巔峰。要跨越整整一個大境界（金丹期/武皇），還要面對可能存在的武聖（元嬰期）…
這中間的差距，簡直如同天塹！別說報仇，自己現在跑去玄陰宗，恐怕是廁所裡打燈籠——找屎（死）！
一旁的陳鐵山也湊過來看到了這些內容，頓時傻了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喃喃道：“金…金丹期巔峰？武聖？這…這得修煉到猴年馬月去啊…”
而青山道長接下來的話，更是如同最後一盆冰水，將兩人心中僅存的一絲僥倖，徹底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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