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的刀鳴,霜寒刀從石柱中緩緩拔出!刀身上,幽藍色的光芒暴漲,洞室內的溫度驟降,地面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蕭寒陰雙手握刀,刀鋒指天,仰天長嘯!
而另一邊,炎燼也握住了血麟劍的劍柄。
灼熱!
滾燙的劍柄如同燒紅的鐵,燙得他掌心冒煙!但他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體內內力運轉,與劍身的火焰共鳴,熾熱的力量從劍身湧入他的身體,如同岩漿在血管中流淌!
“出來!”
“鏘——!”
血麟劍應聲而出!劍身上的紅光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洞室!熾熱的劍氣激盪,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氣味!
洞室中,一刀一劍,一寒一熱。
時隔多日,這兩把曾經並肩作戰的神兵,再次現世。
此刻,幽暗的洞室中,一寒一熱兩道光芒漸漸收斂。
蕭寒陰雙手握著霜寒刀,刀身上的幽藍寒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的溫度驟降幾分。他低頭看著這把傳了數百年、飲過無數強者鮮血的寶刀,心中百感交集。
父親一生視刀如命,曾無數次撫摸著這把刀,對他說:“陰兒,這把刀裡,有咱們蕭家的魂。”
如今,刀還在,人卻已不在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霜寒刀插入背後的刀鞘。刀鞘是父親留給他的,據說是用千年寒鐵所鑄,與霜寒刀本是一對。刀入鞘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氣息從後背傳遍全身,彷彿父親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上。
炎燼也收起了血麟劍。劍身上的紅光漸漸暗淡,但那股熾熱的氣息依舊縈繞在他周身,如同一層無形的護甲。他低頭看著腰間的劍鞘——那是炎家世代相傳的劍鞘,劍鞘上雕刻著麒麟踏火的圖案,與血麟劍上的血色紋路交相輝映。
“終於……”炎燼喃喃道,“終於拿回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欣慰。這一趟焚天窟之行,九死一生,但他們終究沒有白來。
然而,就在此刻——
蕭寒陰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涼意,從脊背升起,如同一條冰冷的蛇,順著脊柱緩緩爬上了後腦勺。那不是霜寒刀帶來的寒意,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盯上了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他汗毛倒豎。
蕭寒陰緩緩轉頭,目光掃過洞室的每一個角落。洞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畫在幽暗中若隱若現,人類與兇獸搏鬥的場景在火光映照下彷彿活了過來。洞室深處,那面刻有諦聽浮雕的石壁,在暗紅色的光芒中顯得格外詭異。
石壁下方的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他們。
蕭寒陰沒有看到任何具體的形狀,沒有看到眼睛,沒有看到輪廓,但他就是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