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蝶微微吃驚，眼神里多了一絲玩味：“噢，原來就是你買了那棟別墅啊。你知不知道，你買了之後，沈傲天把自己關在屋裡生悶氣生了好幾天。就因為你把他想要的別墅截胡了。”
林陽愣了愣，沒想到自己隨手買個別墅，還能讓沈傲天吃癟。
這時候，沈天昊開口了。
“夢蝶，你先下去吧。”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商量的語氣，“我和林小友還有話說。”
沈夢蝶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林陽，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噢。”
她轉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林陽一眼，用口型說了兩個字——等我。
然後門關上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
沈天昊看著林陽，緩緩開口：“夢蝶不知道她爺爺和我是被沈天廣害的。我不想她活在仇恨裡。”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認真，“還請林小友將這件事保密。”
林陽看著沈天昊那雙渾濁的眼睛，點了點頭。
他明白沈天昊的心思。女兒已經夠苦了，沒必要再讓她背上仇恨。
沈天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林陽。
“這個給你。”
林陽接過來，疑惑地看著手裡的瓶子：“前輩，這是？”
“蝕骨散。”
林陽一愣。
“前輩，你怎麼會……”
沈天昊抬起右手，動了一下手指。那隻手瘦得像雞爪，皮包骨頭，但它能動。
“癱瘓的這三十年以來，我雖然經脈閉塞，但也不是一無是處地躺在這裡。”沈天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我體內還有些內力，這些年一點一點地把蝕骨散的毒逼了出來，裝在了這個瓶子裡。也正是因為這樣，我的右手才能動。”
他頓了頓：“這件事誰也不知道，連夢蝶都不知道。”
林陽握著手裡的小瓷瓶，感覺沉甸甸的。
“你現在只是宗師境巔峰，實力只能說一般。”沈天昊看著他，“蝕骨散對你來說，可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林陽點了點頭：“多謝前輩。”
他表面不動聲色，但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上次在歐陽家地下室，他搜刮到了一些蝕骨散，但量很少，一直當做保命底牌，沒捨得用。現在沈天昊又給了他一瓶，等於多了一條命。以後碰見打不過的強敵，還能陰他一把。
“前輩保重。”林陽將瓷瓶收好，抱拳行了一禮。
沈天昊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林陽翻窗而出，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