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陽的狀態也不好,他握著驚寂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虎口崩裂,血順著劍柄往下滴,肩膀在微微發抖,額頭上全是汗體內的靈力和內力幾乎被抽乾了,丹田裡空蕩蕩的,像一口被舀幹了的水井。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沈家三位長老,眼神兇狠,但心裡清楚——這一仗,他打不贏了。
萬劍歸宗,驚寂劍訣第七招,需要武王中期的修為才能催動。他一個宗師境巔峰,哪怕他是修仙者,可畢竟境界才築基一層,雖然是雙修,但說白了他現在的修仙境界就等於有個備用電池。
剛剛那一招萬劍歸宗靠著體內靈力和內力雙重運轉,勉強使了出來,已經是超常發揮了。但面對武王巔峰的沈狂,萬劍歸宗也只能擊退他,無法重創,更別說擊殺了。得虧體內有兩種能量,換個人來,早就被反噬得經脈盡斷了。
沈狂站在對面,衣衫襤褸,頭髮散亂,模樣有些狼狽,他幾乎沒怎麼受傷,但剛才那一劍,讓他心裡翻起了巨浪。
他看著林陽,眼神複雜——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這個年輕人手裡的驚寂劍,還有他使出的驚寂劍訣,都不是外人能碰的東西。
“小子,”沈狂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板,“你手裡的驚寂劍,是哪裡來的?驚寂劍訣,又是和誰學的?”
林陽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你猜。”
沈傲天站在一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死死盯著林陽,心裡的恨意像火山一樣往外噴。他沒想到林陽竟然會沈家的驚寂劍訣,更沒想到林陽竟然使出了萬劍歸宗。
該死,驚寂劍訣不是沈家祖傳的劍訣嗎?根本就不外傳,他是怎麼學會的?
他這個沈家少主,苦修多年,也才勉強學會了第四招——三千劍影。眼前這個外人,卻已經使出了第七招,此刻沈傲天都羨慕的二弟發紫。
沈狂沒有再問。他轉頭看向沈之硯,冷冷地丟下一句:“老二,你去抓周婉兒。我去殺了那小子,搶回驚寂劍。”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沈狂撲向林陽,沈之硯撲向周婉兒。
周倉站在一旁,心急如焚。他想去救林陽——畢竟林陽是為了保護他女兒才陷入險境的。但沈天廣的氣機一直鎖定著他,像一條毒蛇,死死纏住不放。他只要一分心,沈天廣就會出手偷襲。到時候別說救林陽了,他自己受傷不說,女兒今天也保不住。
周婉兒站在原地,看著擋在前面的林陽,眼眶微微泛紅。
她想起了第一次在酒會上見到林陽時的樣子——穿著普通的休閒西裝,站在甜品區前發呆,被一個醉漢罵了也不還口,被紫兒懟了也不還嘴。她當時覺得這個人脾氣好得不像話,甚至有點窩囊。
後來她知道了,他不是脾氣好,他是不屑。地級武者在他眼裡,連讓他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他擋在她面前,面對的是武王巔峰的沈狂。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從小到大,她是周家的大小姐,走到哪裡都有人護著。但那些護著她的人,要麼是因為她的身份,要麼是因為她父親的權勢。只有眼前這個人,和她非親非故,卻願意為她拼命。
沈狂撲到林陽面前,一掌拍下。掌風呼嘯,帶著千鈞之力,直奔林陽天靈蓋。這一掌要是拍實了,宗師境巔峰的腦袋也會像西瓜一樣碎掉。
林陽握緊驚寂劍,體內的靈力和內力在瘋狂運轉,但他心裡清楚,就算滿狀態,他也不是武王巔峰的對手。看來只能用那個了——
他的手伸進懷裡,摸到了那個小瓷瓶。蝕骨散,沈天昊給他的保命底牌。
就在這時——
沈狂的雙腿突然一軟,整個人像被人抽去了骨頭一樣,撲通一聲癱在了地上。他的手掌距離林陽的腦袋只有不到一尺,卻再也拍不下去了。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怎麼都使不上力。
另一邊,沈之硯剛衝到周婉兒面前,也是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在了地上。他瞪大眼睛,滿臉驚恐地看著周婉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狂和沈之硯只感覺體內的內力在飛快流失,四肢痠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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