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言笑眯眯地看著林陽，又問了一遍：“林公子，你意下如何？”
周婉兒急了，跺了跺腳，聲音又急又羞：“爺爺，您別胡說了！林公子還有未婚妻呢！”
周伯言雙眼一瞪，理直氣壯，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婉兒，你懂什麼？男人大丈夫，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更何況，林公子也沒說他有幾個未婚妻啊。萬一不是一個，再多你一個也不多啊。”他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林陽，“林公子，你有幾個未婚妻？”
林陽老臉一紅。他有幾個未婚妻？他的確有兩個未婚妻，蘇夢琪算一個，那是和他發生過關係的。林曉萱……自然也算？她是他的高中同學，青梅竹馬，何況還是林曉萱鼓搗他接受蘇夢琪的但在他心裡，曉萱和蘇夢琪一樣重要。可惜曉萱現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他沉默了一瞬，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呃……兩個。”
周伯言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聲音又脆又響：“那不就成了！就這樣定了！”周蒼也大聲笑了起來，笑得合不攏嘴。
周婉兒急得直跺腳，臉都紅到脖子根了。“爺爺，爹，你們別胡鬧了！我又沒說答應！”
周伯言擺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你答不答應不重要，林公子答應就行了。還有，你難道不願意？”
“我……”周婉兒張了張嘴，想說不願意，但對上林陽那雙平靜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滴血。她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周伯言笑眯眯地看著林陽，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懇求，一絲期待，還有一絲老狐狸的狡黠：“林公子，你看……只能出此下策了。”
林陽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他確實需要參加世族選拔，他確實需要那個名額，他確實需要千年冰雪蓮救夢琪的命。名分什麼的，他不在乎。等選拔結束，等夢琪醒了，一切都好說。
“周前輩，我有一事不明。”林陽看著周伯言，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必須是豪門中人參加世族選拔，是因為怕請外援嗎？”
周伯言點了點頭：“沒錯。世族選拔是豪門晉升世族的唯一途徑，規矩極其嚴格。參賽者必須是豪門中人，不能請外援，不能借人，否則一旦查出，輕則取消資格，重則剔除豪門之列。”他頓了頓，看著林陽，“不過林公子你和婉兒的事，全憑你的心意。若是日後不合適，或者林公子對婉兒沒興趣，參加完世族選拔後，林公子可休書一封，即可解除婚約。”
林陽聽懂了。這老頭是在給他鋪後路，不想讓他有負擔。但他也聽出了另一層意思——這老頭還是有點小心思的。萬一他和婉兒生米煮成了熟飯，萬一他真的娶了婉兒，以他現在的潛力，一旦踏入武王境，前途必將不可限量。到時候周家的地位，在帝都還會再提升不少。
林陽沒有點破。他轉過身，看著周婉兒，目光平靜，語氣誠懇：“周姑娘，委屈你了。不知你願不願意幫我這一次？”
周婉兒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林陽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很乾淨，沒有別的意思。她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只要林公子救了我爺爺，救了周家，婉兒甘願為奴為婢來報答林公子。”她低下頭，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林公子說笑了。之前我就說過，只要林公子救了我爺爺，救周家於水火之際，婉兒甘願為奴為婢來報答林公子。”
林陽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他轉過身，看著周伯言，抱拳行了一禮。
“前輩，我還有一事想請前輩幫忙。”
周伯言大手一揮，聲音洪亮：“但說無妨！”
林陽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
“是我另外一個未婚妻，叫林曉萱。還有一個生死兄弟，叫血狼。他們半年前失蹤了，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他抬起頭，看著周伯言，“我想請周家派些人幫忙尋找。帝都豪門的力量，遠超我在雲城和江州的那些勢力。我一個人找了半年，什麼都沒有找到。”
周伯言看著林陽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平時的鋒芒，沒有殺意，只有一個男人對未婚妻的牽掛，一個對兄弟的思念。他點了點頭，聲音鄭重。
“林公子放心，這件事包在我周家身上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只要他們還在這世上，我周家掘地三尺，也給你找出來。”
林陽抱拳，深深鞠了一躬。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天快亮了，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夜的血戰，終於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