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接過那矽墨,高高舉起,‘仔細’觀察一番後,故作深沉道。
“看起來黑漆漆的,像塊石頭,聞起來卻還帶著一股松香的味道,確實是書中描寫的矽墨無疑了。”
話落,他側眸望向謝延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
“大哥,你怎麼會如此糊塗啊?”
“這矽墨,可是皇上御用的東西!你怎能收那江南知府的?”
謝延年只掃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便淡淡說了句,“那墨與我無關。”
“我更不可能,收受旁人的賄賂。”
“而且此次前往江南,緝拿江南知府也不止我一人,都察院的同僚們,皆可為我作證。”
“他們都能證明,我從未單獨與那江南知府,私下見過面......”
謝延年這句話一齣,在旁邊的都察院官員們,俱都舒展眉頭,想到了謝延年說的這件事。
是了,謝延年初入官場,手裡除了能探聽訊息的幾名暗衛外,幾乎沒什麼人可用。
因此他用的大部分人,都隸屬都察院。
而且,半月前去江南緝拿江南知府時,都察院半數人都去了。
可不只去了謝延年一個人。
“哼——”
他們正欲開口,為謝延年作證,韋罡便冷笑了聲。
他半眯著眼,用滿是兇狠與殺意的眼神,死死瞪著謝延年。
“謝世子書讀得多,倒是會胡扯一些沒用的東西,來混淆視聽。”
“但我現在問你,這東西,是不是從你書房裡搜出來的?”
謝延年未開口,那小廝便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地喊,“是、是。”
“這東西,確實是世子書房裡的啊。”
韋罡扯著唇冷笑,又問,“謝延年,我再問你,這東西是不是矽墨?”
謝延年斂著眼眸沒說話,一副不欲和韋罡過多辯解的意思。
韋罡眯著眼,氣急敗壞,這才似笑非笑地望著六皇子,陰聲問。
“六皇子,您陪在聖駕的身邊,比我們任何人都要久,您來說——”
“這東西,到底是不是矽墨?!”
“您若說是,那本將軍今日帶來的人,即刻就能將謝延年押入大牢,過後由皇上親自審問、處理這件事。”
“但你若說不是,本將軍即刻就走,權當今日什麼都沒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