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混著漢中方言腔調與閩南話軟糯尾音,楊毅憑著部隊大院裡聽慣各方言的底子,勉強聽清核心意思:“你叫我楊哥就行,你叫什麼名字?”
“剩……俺叫剩。”男孩怯生生回答,手指絞著獸皮衣角,“剩下”的剩說得格外清晰。
楊毅笑了笑,指了指周圍山林:“這裡叫什麼地方?你從哪來?”
剩抬頭看了看密林,眼裡閃過敬畏,指著山谷嘟囔:“狼……狼神谷……俺們在谷邊……”又指向山下,“牛家村,十多里地。”
“狼神谷?”楊毅追問,“這裡有狼?”
剩使勁點頭,臉上露出恐懼,比劃著狼嚎撲咬的動作:“有……好多狼……還有狼神……土匪都不敢來……”
楊毅瞭然,又問:“還有土匪?你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剩低下頭,聲音變低:“有小妹……九歲了。”他比劃著揮砍搶掠的動作,臉上恐懼更甚,“村裡……亂……土匪搶糧食、搶女人……”
“那村裡人呢?”
“女的躲山洞……”剩指了指東南方深山,“嬸子、姐姐都躲著,不讓外人知道。”說罷又警惕地看了楊毅一眼。
楊毅識趣地不再追問山洞位置,轉而試探:“你知道現在是什麼年代嗎?皇帝或者大王是誰?”
剩茫然搖頭,眼裡滿是困惑:“年代??皇帝?俺不知道……只知道山外很亂,到處是死人
楊毅心裡的失落一閃而過,也沒太意外——線索總得慢慢找。看著男孩凍得通紅的手腳,他雖不忍,卻終究沒再多拿現代物件,怕打破歷史程序。
“快回吧,給你小妹帶塊餅乾,注意安全。”
剩接過餅乾,攥著手裡的碎屑對著楊毅深深鞠了一躬,轉身朝著山下狂奔,小小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裡。
楊毅望著他的背影輕嘆了口氣:自己果然穿越到了亂世。
收起思緒,他想起昨天沉在深潭的捕魚籠,當即帶上小黑往溪邊走去。十多分鐘就到潭邊,晨光灑在水面波光粼粼,能看到水下籠子被什麼東西拽得微微晃動。
楊毅心裡一喜,俯身抓住牽引繩使勁往上拽——沉甸甸的力道帶著掙扎感,隨著籠子浮出水面,一大一小兩條黑鱗魚赫然在目,在籠裡瘋狂撲騰。
“好傢伙!”這兩條魚看著像鯉魚,卻比現代常見的粗壯得多,估摸著加起來有五六斤,足夠他和小黑吃兩頓。
他麻利地把籠子拖上岸,按住大魚用F1軍刀劃開魚鰓放血,在潭邊石頭上刮鱗剖肚去內臟,又把籠子放回水裡當魚餌,將洗淨的魚身提在手裡往回走。小黑跟在旁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魚,尾巴搖得歡快。
回到車旁已臨近中午,楊毅削了根結實樹枝做烤架,架在昨晚的火堆上,撿來乾燥松木引燃,等火苗燒成炭火——炭火烤出的魚外皮焦脆、內裡鮮嫩,還帶著松木香。
他在魚身上劃了幾道斜紋,撒上自帶的燒烤料,用鐵絲固定在烤架上慢慢翻烤。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濃郁肉香很快瀰漫開來,引得小黑在旁邊直轉悠,用腦袋蹭他的褲腿。
“別急,很快就好。”楊毅笑著拍了拍它的腦袋。
一頓烤魚吃得酣暢淋漓,下午楊毅躺在月亮椅裡享受安逸時光。陽光西斜,山林染上暖橙色,他收拾好殘局,把垃圾收攏丟進火堆燃燒——不願給這片原始山林留下現代痕跡。
夜幕降臨,林間蟲鳴漸密,晚風帶著涼意吹過樹梢。楊毅靠在依維柯車門上,小黑趴在腳邊,突然渾身一僵猛地站起身,耳朵死死貼向右側茂密草叢,身體緊繃如拉滿的弓弦,眼神銳利如鷹。
楊毅心頭一凜,瞬間握緊氣槍——小黑這般警覺絕不是無端反應。可下一秒,小黑依舊保持警惕,尾巴卻輕輕晃動起來,沒有低吼也沒有撲擊的意思,反而帶著幾分試探的溫和。
楊毅瞳孔微縮,順著小黑的目光望向草叢。枝葉濃密,夜色中看不清內裡,可結合小黑的反應,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能讓小黑既警惕又不敵視的,除了昨天被他放走的那隻猞猁,還能有誰?
這裡應該就是它的領地,它一直在狼神谷邊緣,此刻正在暗中觀察著自己。
。了稠濃加更得變乎似夜,叢草的靜寂片那著鎖目,鬆放微微手的槍氣著握毅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