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坐著牛車回到山寨,校場上的體能篩選還沒徹底收尾,只剩最後幾個漢子在咬牙堅持翻牆,周圍看熱鬧的人不時喊著加油。他徑直走到周先生身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跑山那段誰贏了?”
周先生咧嘴一笑,眼裡帶著打趣:“李小哥你猜猜?人家還在那邊等著領賞呢!”
楊毅搖頭:“我哪兒猜得著,快說。”
“是牛六那小子!”周先生拍了下大腿,“命都不要似的,下山時摔了一跤,爬起來連滾帶爬接著衝,硬是第一個跑了回來,穩穩拿了第一!”
楊毅聞言也笑了:“這小子向來實誠,力氣又大,沒白拼。我現在就給他做飯去
回到山寨,剛走到茅草屋,就見華醫生正收藥箱,牛六褲腿卷著,膝蓋纏著紗布,還泛著點紅。
楊毅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想吃啥?”
牛六臉一紅,靦腆結巴:“楊、楊哥,你做啥都行,我不挑。”
“行。”楊毅轉身,“跟我來。”
兩人剛邁步,牛四、武奎就從牆角鑽出來,樂呵呵跟在後頭。
楊毅回頭瞪了眼:“你們跟著幹嘛?沒你們的份。”
武奎搓著手笑:“就湊旁邊看看,沾沾喜氣總行吧?”
牛四也附和:“就是,瞅瞅第一吃的啥稀罕物!”
楊毅徑直闖進山寨廚房,衝收拾碗筷的秀蘭沉聲道:“秀蘭,房梁野豬肉切薄片,菜筐野蘑菇撕淨洗淨,給牛六的獎勵飯,現在就弄!”
話音剛落,“楊小哥要給牛六單獨做菜”的訊息就跟炸了鍋似的,瞬間傳遍山寨。不過半柱香,廚房外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老老少少扒著門框、踩著石頭,脖子伸得比鵝還長
楊毅沒管這陣仗,轉身就往房車走。圍觀的人立馬跟潮水似的挪過去,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嗡嗡響:“他這是去拿啥?”“難道有比野豬肉還金貴的食材?”
到了房車旁,楊毅“嘩啦”拉開儲物格,先掏出一真空袋大米。雪白透亮的米粒倒出來時,人群“哇”地炸了——那米顆顆飽滿,連半點糠皮砂粒都沒有,白得晃眼,跟珍珠似的!
“我的天爺!這是米?”牛大叔伸手想碰,又猛地縮回去,“我活了五十歲,就過年吃過摻豆的糙米,這、這簡直是仙米!”
楊毅沒搭話,淘洗乾淨倒進小電飯煲,放了兩人的量,“啪”的一聲指示燈亮起。人群又是一陣驚呼,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不用生火?這鐵疙瘩會自己煮飯?”“上次燒水不也沒用火,又是楊小哥的仙家寶貝!”
緊接著,楊毅拖出一口亮堂堂的炒鍋“這鍋能做飯?”武奎湊得最近,手指懸在鍋沿不敢碰,“這麼薄,火一燒不得化了?”
“這叫炒鍋,專門‘炒’菜的。”楊毅拎著鍋往廚房走,身後一群人跟著,腳步都放輕了,跟看稀世珍寶似的。
回到廚房,他把炒鍋往灶上一架,衝燒火老漢吼:“大叔,火加到最大!今天讓你們見識下,啥叫‘大火快炒’!”
老漢趕緊往灶膛塞了兩大塊乾柴,拉起風箱,火苗“騰”地竄起來,舔著鍋底“呼呼”響,烤得廚房門口都發燙。楊毅舀了勺野豬油倒進鍋,“滋啦”一聲,油星子濺起來,嚇得前排圍觀的小孩往後縮,又忍不住往前湊。
薑片、蒜瓣、一丟,香味瞬間炸開來,人群直吸鼻子。這時秀蘭把肉片、蘑菇遞過來,楊毅手腕一轉,炒鍋“唰”地顛起——肉片在鍋裡打著轉翻滾,油光鋥亮,看得眾人齊聲“哇”出來,有人忍不住拍手:“這鍋還能這麼晃?肉不掉出來?”
沒等眾人緩過神,楊毅猛地倒進野蘑菇,大火快炒,“噼裡啪啦”的聲響聽得人心裡發癢。最後他掏出曬乾的紅小米辣,“咔嚓”切成小段撒進去,鮮辣香氣瞬間竄出來,比肉香還勾人,直往鼻子裡鑽。
“這紅的是啥?”有人指著辣椒問,眼神里又怕又好奇。
“辣椒,吃著‘辣’,你們沒嘗過。”楊毅關火,把炒得油光發亮、紅香撲鼻的蘑菇炒肉倒進大碗,放到門口石桌上沒一會,房車那邊就傳來“叮”的一聲——米飯熟了!
他盛了滿滿一碗雪白的米飯,塞進早就看得直咽口水的牛六手裡:“快嘗,涼了就沒這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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