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裡的日子愈發安穩,寨中存糧堆積如山,三百正規軍日夜操練,寨牆加固得如銅牆鐵壁,再無戰亂侵擾。可楊毅心裡,卻總惦記著一件事——自打拿下這土匪寨,便聽候三說,刀鋒洞裡還有一個小洞“入者無歸”,當年不少土匪好奇探入,竟沒一個活著出來。楊毅心癢難耐
如今閒下來,這股對未知的好奇更如藤蔓般瘋長。楊毅琢磨著,寨中安全無虞,正好趁此機會探探這洞,若是能找到一堆屍骨,懷中塞著一本武功秘籍。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翻出車庫裡的裝備:就一百米長的登山繩,心想就探一百米,多了不走
這天他把登山繩一端牢牢捆在腰側,另一端交到牛四、牛六手裡。“你們倆在洞口拽著,我往裡探,”楊毅叮囑道,“繩子拽三下是求救,到時立馬拉我出來。”
左手舉著火把,右手攥著強光手電,楊毅轉身踏入刀鋒洞主廳。主廳依舊堆著滿滿的糧食,麻袋散發著穀物的乾燥氣息,來到那個洞前往裡看,黑黢黢的像只眯起的眼睛,透著股陰冷的氣息。
“楊哥,真要一個人去?”牛四攥著繩子的手青筋暴起,“聽說那洞邪得很,要不我跟你進去搭個伴!”
月兒紅著眼眶拽住他的胳膊,指尖泛白:“別冒這險!要去也得帶幾個弟兄一起!”
楊毅拍開她的手,笑著晃了晃火把:“放心,我跟那些莽夫不一樣,有分寸。再說,真有危險,你們拽繩子就能把我拉出來,出不了事。”
說罷,他彎腰鑽進那道窄縫。縫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巖壁粗糙硌人,上面還殘留著土匪刻下的歪歪扭扭的記號。往裡走了十餘米,窄縫豁然開朗,腳下卻突然傾斜——一層苔蘚,讓地面滑得像抹了油。楊毅下意識穩住身形,強光手電直射而下,才驚覺這是一道陡峭的石坡,坡底盡頭竟是懸空的斷崖,與對面的洞口隔著足足六米跨度,黑黢黢的深淵在下方無聲張開。
“原來如此。”楊毅恍然大悟,那些失蹤的土匪,想必都是誤踩石坡滑倒,墜入了這斷崖之下。他蹲在坡邊,手電照向對面:那洞口寬約一米半,邊緣被磨得有些光滑,洞口周圍乾燥無苔,與這邊的潮溼截然不同。
火把的火焰穩穩燃燒,說明洞內氧氣充足,但六米的懸空距離讓他無從逾越。楊毅反身出了洞。“哪來的邪祟,是地形坑人。裡面有道石坡,覆著冰和苔蘚,看著跟平地似的,底下是六米寬的斷崖,以前的人多半是踩滑掉下去了。”出來後跟牛四牛六說明緣由
牛六皺眉道:“六米寬的斷崖,咋過去?總不能架梯子吧?”
楊毅笑道“還就要用梯子”
沒一會,眾人合力抬著梯子,小心翼翼走進洞穴,將梯子穩穩架在斷崖兩端。楊毅檢查過梯子的穩固性,順著梯子緩緩爬向對面洞口。
剛踏入洞口,一股乾燥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與之前洞穴的陰冷潮溼判若兩個世界。這是個極為寬敞的山洞,高約四五米,寬足有十餘米,巖壁光滑堅硬,地面雖凹凸不平,卻不見半點苔蘚與積水,空氣流通順暢,竟帶著一絲乾爽的暖意。楊毅開啟強光手電,光柱掃過四周,洞內空無一物,唯有零星散落的碎石,是個天然的存糧寶地。
他順著山洞往裡走,腳步聲在空曠的洞穴裡迴盪,越往裡走,洞穴愈發寬闊,走了約莫兩百米,前方的巖壁陡然合攏,竟是洞底。“啥都沒有?”楊毅略感失望,轉身準備折返,就在他即將轉身的瞬間,餘光瞥見右側巖壁上,竟有一絲微弱的光線透出,隱在陰影裡,若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他立刻關掉手電,黑暗中那絲光線愈發清晰,像是一道細縫透出的天光。楊毅快步走上前,才發現那是巖壁上一道不足兩指寬的裂縫,裂縫外被茂密的雜草與藤蔓遮擋,只能隱約看到光線,卻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外面另有天地?”楊毅心中一動,當即折返山寨,召集人帶著鑿子、錘子再次進入洞穴。眾人對著那道裂縫小心翼翼地開鑿,忙活了大半天,終於將裂縫拓寬成一個能容一人側身透過的洞口。
楊毅第一個鑽了出去,剛踏出洞口,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怔住——外面竟是一處四面絕壁的隱秘山谷!絕壁高達數十丈,陡峭如削,谷底平坦開闊,長滿了齊腰深的枯草,幾棵耐寒的喬木零星分佈,陽光透過絕壁間的縫隙灑下來,在谷底投下斑駁的光影。谷中空氣清新,帶著草木的氣息,與洞中的沉悶截然不同,放眼望去,四周絕壁環繞,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靜謐得彷彿世外桃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