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堂內,燭火搖曳,映得十幾位堡主的臉龐滿是笑意。楊毅站在堂中,雙手按在桌案上,聲音洪亮:“先前承諾各位的,我楊毅絕不食言——拓跋部潰兵的糧草,我一粒不取,全歸你們平分!”
話音剛落,堂內便響起一陣低低的喝彩。楊毅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不過我看那些拓跋兵的糧草本就沒多少,怕不夠各位週轉。這樣,我神仙寨再添補給,每戶額外加十擔,稍後你們派車來拉!”
“寨主英明!”幾位堡主猛地站起身,臉上的驚喜瞬間炸開。原本只盼著分些潰兵糧草,如今不僅得償所願,還能從神仙寨多得一百擔,更別提楊毅後續承諾的“神仙寨商道優先”,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抓那些逃兵本就是為了自保,如今反倒得了這麼多好處,實在是意外之喜。
議事結束,堡主們歡天喜地地離去安排運糧事宜,楊毅卻皺起了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案:“那拓跋容可真是個麻煩——咱寨裡沒女兵,把她關著,吃喝拉撒都不方便,這可咋弄?”
“寨主,我有個主意!”話音未落,大虎大步走了進來,拱手道,“咱寨裡有幾位身子壯實的嬸子,做事利落又細心,不如讓她們輪番守著那女將,既能看住人,也能照應她的起居!”
楊毅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行,就這麼辦!先把她關在西院柴房,讓嬸子們多費心,別出岔子!”
楊毅指著院子裡堆成小山的五百多具拓跋兵屍體,衝大虎道:“把這些屍體的腦袋全剁下來,派人趕緊送到州府,咱又能換銀子了。剩下的衣服全扒光,屍體扔到糞坑漚肥,別浪費了。”
大虎眼睛一亮,咧嘴笑道:“好嘞,少帥!我這就去安排!”說罷轉身就招呼人手,抄起傢伙開始處理頭顱,扒衣服的、抬屍體的各司其職,寨裡頓時響起一陣忙碌的動靜。
直到這天中午,楊毅才拖著疲憊的身軀,一屁股癱進院子裡的月亮椅,長長舒了口氣:“哎呀,可算收拾妥當了!這次收穫真不小!”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聲音:“少帥!邪穀城的信使到了,送來公主殿下的賀信!”
楊毅精神一振,接過信封拆開,掃了兩眼便遞給一旁的劉月兒:“月兒,幫我翻譯。”
劉月兒接過信紙,剛掃了幾行就搖了搖頭:“寨主,公主寫的都是大白話,不用翻譯。”
“哦?她寫啥了?”楊毅坐直了些。
劉月兒轉述道:“公主說,‘沒想到我看上的男人這麼勇猛,竟然能做到無一傷亡、全殲敵軍!現在拓跋部徹底亂了陣腳——上次國師帶八百精銳,這次拓跋容帶一千精兵,全折在秦嶺大山裡,連個報信的都沒回去。他們現在對你已經有了忌憚,半年內應該不會再敢攻打山寨了。’”
楊毅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靠回月亮椅上,手指敲了敲扶手:“哼,拓跋部要是識相,就別再來招惹我神仙寨!”
楊毅踱到廁所旁新蓋的囚室前,厚重的石門被嘍囉推開。這間牢房是臨時加固的,四面全是夯實的石壁,中間豎著一排冰冷的鐵柵欄,將內外隔得嚴嚴實實。他走進去,目光落在蜷縮在角落的拓跋容身上。
“這兩天,吃的怎麼樣?”楊毅的聲音平淡,沒有絲毫敵意。
拓跋容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錯愕——她預想過無數種可能,辱罵、逼供,卻唯獨沒料到他會問起飲食。她抿緊唇,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楊毅又問:“沒人欺負你吧?”
他說這話時,帶著現代人對俘虜的基本尊重,既不想虐待,也沒必要刻意打壓。眼前這個女人,他本就沒打算殺——一個女將,殺了可惜;可放了又怕她回去洩露神仙寨的虛實,實在兩難。
拓跋容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滿是茫然,又輕輕搖了搖頭。
“行,那沒事了。”楊毅擺擺手,轉身就要走。
這突如其來的平淡,反倒讓拓跋容愣在原地。眼看他就要跨出門,牢門即將關上,她突然開口:“等等!”
楊毅停下腳步,回頭挑眉:“有事?”
“你……你要怎麼處置我?”拓跋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也不知道。”楊毅如實回答。
拓跋容徹底蒙了,她猛地站起身,抓著鐵柵欄追問:“你不嚴刑逼供,也不打不罵,就這麼把我關著,到底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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