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轉頭衝牢房門口的大嬸揚了揚下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拓跋榮聽見:“嬸子,帶她去洗個澡,洗澡的時候盯緊點,別讓她身上藏著暗器。”
說這話時,他故意抬眼瞟了拓跋榮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戲謔。
“洗完澡再給她找身乾淨衣服。”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弄完了把她給我帶來,記得,腰上拴根粗繩子,別讓她傷著我。”
拓跋榮聽得肺都要氣炸了!她好歹是拓跋部的女將,何時受過這等對待?又是搜身又是拴繩子,還被當著面這般提防,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瞪著楊毅的眼睛裡像要冒火,卻偏偏被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堵得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死死攥著拳頭,胸口劇烈起伏著。
楊毅帶著牛壯、牛蛋回到議事廳,又讓人把眾將領都叫了過來。武奎他們和牛壯、牛蛋早就熟絡,剛才在牢房外就已經聊得火熱——畢竟牛四、牛壯、牛蛋都是一個村長大的,彼此知根知底。但楊毅還是特意拉過大虎和幾位百夫長,給眾人介紹:“這兩位是牛壯、牛蛋,當初我剛組建民兵團的時候,他倆就是骨幹裡的骨幹。”
他指著牛蛋,“這小子玩槍最標準;”又指著牛壯,“他打仗最是勇猛,你們可別小瞧了他們。”
眾人連忙笑著寒暄,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楊毅坐下,直奔主題:“最近招兵擴兵,報名的情況怎麼樣?”
大虎立刻興奮地站出來彙報:“少帥,這幾天報名的人排起了長隊!主要是附近的村民,也有一些流民,但村民的身體素質比流民強多了,兵員質量比以前好太多。還有各堡的鄉兵,不少都棄主來投,篩選率特別高,現在又招了一千多名,快兩千人了!”
“我去,這麼快?”楊毅吃了一驚,摸了摸額頭,眼睛一轉,笑道,“咱要不要再找個肥羊搶一把,弄點物資?”
眾人一聽,都哈哈大笑起來,異口同聲道:“一切聽少帥安排!”
楊毅掃了眼眾人,沉聲道:“以前寨子就三百人,你們幾個百夫長還能應付,現在都幾千人了,你們往後怕是都要升成千夫長了。”
他目光掃過幾位邪穀城來的老兵,最後落在大虎身上,“官職我也不會分,你看著安排,以後有優秀的,再往下挑百夫長、十夫長,這些都交給你,行不?”
大虎立刻挺直腰板:“放心吧少帥!”
“這兩千人擠在寨子裡太滿了,後面的隱蔽峽谷要是住這麼多人,還影響耕地。”楊毅摸了摸下巴,“把山後的馬廄改成兵營,讓新兵在那訓練。”
大虎點頭應下,眾人也都紛紛贊同。又交代了幾句,門口傳來秀蘭的聲音:“少帥,那個女犯人洗完澡了。”
楊毅起身,帶著眾人走出議事廳。只見拓跋榮站在那裡,身上換了身乾淨的粗布衣裳,頭髮還帶著溼意,腰上果然繫著根粗麻繩,臉漲得通紅,故意彆著頭不看他。
楊毅見狀,心裡那點“壞心思”又冒了出來,越看她這模樣,越想逗她。
他看向拉著繩子的大嬸,問道:“嬸子,她洗澡的時候,你檢查過沒?身上有沒有藏暗器?”
大嬸拍著胸脯道:“少帥放心!我看著她把舊衣服脫光洗乾淨,再換上這身新的,保證身上啥都沒有!”
“行,繩子給我吧。”楊毅伸手接過繩子,眼看大嬸要走,突然轉頭喊住她,“對了嬸子,她身材好不好?”
大嬸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這小丫頭身材好著呢,結實又勻稱!”
這話一齣,拓跋榮的臉瞬間紅得像要滴血,原本緊緊攥著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節都泛了白。
她猛地轉頭瞪向楊毅,眼裡又羞又憤,像是要噴出火來,嘴唇抿得死死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卻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副又氣又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看得旁邊的將領們都忍不住低下頭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