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哈尼驚呼一聲,驚慌地調轉馬頭環顧四周,手中不知何時已握緊了一把彎刀,臉色煞白。楊毅仍在四處搜尋刺客的身影,胸腔裡的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突然,後背左側肩胛骨下方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他心頭一沉:壞了,是那把黃色毒刃!
這位置離心臟不遠,雖不致命,卻已中了劇毒,稍一耽擱便會危及性命。楊毅來不及細想,猛地從空間裡掏出提前備好的解藥,一把塞進嘴裡,苦澀的粉末在舌尖化開,他甚至沒心思數吃了多少。
攥著加裝了三稜軍刺的氣槍,他再次轉頭掃視,卻依舊看不到刺客的蹤跡。
而另一邊,小喪彪已和兩隻狒狒撕咬在一起,它雖兇猛,卻架不住兩隻狒狒輪番攻擊,身上已添了幾道血痕,明顯處於下風。
楊毅睚眥欲裂,一邊是不知所蹤的致命刺客,一邊是危在旦夕的喪彪,他咬了咬牙,顧不上後背的劇痛,提著氣槍就朝狒狒衝去。
極致的恨意與求生本能交織,楊毅手中的氣槍刺刀竟耍得愈發凌厲。他怒喝一聲,刺刀精準挑中一隻狒狒的脖頸,硬生生將那畜生挑離地面——就在狒狒還懸在空中、慘叫未絕的瞬間,右側突然傳來一聲帶著心疼的悶哼!
是那個拓跋族刺客!楊毅心頭一凜,這狒狒果然是他的爪牙!
他眼中猩紅更甚,二話不說將氣槍收進空間,反手從裡面抽出那把寒光凜冽的屠龍刀。“拓跋老狗!我劈了你!”
他嘶吼著提刀衝去,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將這雜碎活活劈成兩半!可後背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視線漸漸模糊,腳步也開始踉蹌。
小哈尼早已慌得臉色煞白,雙手緊緊攥著彎刀,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淚水止不住地順著臉頰滑落,正慌亂地環顧四周時,楊毅的餘光突然察覺到周圍的樹叢裡動靜不斷——十幾只猴子正順著樹枝靈活地跳躍,從四面八方往這邊圍攏過來,無聲無息地縮小著包圍圈。
“壞了!真的壞了!這次要出大事了!”楊毅心頭一沉,一股絕望湧上心頭,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聲嘶力竭地衝著小哈尼嘶吼:“跑!快跑!”
楊毅提著屠龍刀,雙目赤紅地掃視四周,那刺客卻像融在了陰影裡,連一絲蹤跡都尋不到,那算猴子也越來越近。胸腔裡的恨意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那隻與小喪彪纏鬥的狒狒正背對著自己,肢體扭結間盡顯兇戾。
他想也不想,手腕翻轉,屠龍刀帶著凌厲的勁風反撩而出,精準劈中狒狒後胸。只聽“噗嗤”一聲悶響,那畜生被一刀攔腰劈成兩半,鮮血內臟瞬間潑灑在地,溫熱的血珠濺在楊毅的臉上,更添了幾分猙獰。
宰了兩隻狒狒,小喪彪終於沒了正面敵人,可它琥珀色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楊毅右側的方向,渾身毛髮倒豎,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楊毅順著它的目光看去,視線卻越來越模糊——後背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剛才揮刀時的猛力讓血湧得更兇,浸透的T恤緊緊粘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突然,小喪彪猛地朝那個方向衝去!樹後一道黑影快如閃電般竄出,直撲楊毅!小喪彪見狀,騰空躍起,鋒利的爪子直撓那人面門。
可那刺客連眼角都沒掃它一下,手中黃色毒刃寒光一閃,順著小喪彪的左肩劃到右胸,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綻開!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楊毅的臉上。他眼睜睜看著小喪彪的身體在空中一頓,重重摔在地上。那一刻,楊毅的理智徹底崩塌。
視線早已模糊成一片重影,楊毅只看到那道握著黃刃的黑影飛快撲到跟前。他憑著最後一絲本能猛地一伸手,將刺客硬生生收入空間。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往前撲倒,胸口著地,臉頰貼在冰冷的泥土上。
他咬著牙強忍痛楚,用胳膊撐著地面,指尖摳進泥土裡一寸一寸往前爬,後背的傷口因為身體的扭動不斷滲血,身後拖出長長的血痕。爬到小喪彪身邊時,他顫抖著伸出手將它收入空間,餘光卻瞥見那些猴子已經密密麻麻聚攏過來,無聲地圍在四周。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連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而不遠處的小哈尼,看到刺客消失,只剩一群猴子圍著他們,立刻哭喊著衝過來,一把將癱在地上的楊毅緊緊抱在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