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竇氏的動靜終於傳來。議事廳裡,楊毅聽著各堡主的彙報,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沿,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笑意。
“少帥!鮮卑公主到了!”守衛的高聲通報剛落,一道嬌俏身影便如疾風般撲來。小哈尼騰空躍起,雙臂死死摟住楊毅的脖子,氣息不穩:“郎!扶風竇氏兩萬兵馬,已經往寨子來了!”
楊毅拍了拍她的背,語氣輕鬆:“早知道了。”
“父皇調了八千兵來援!斜谷城還在招兵,一定護你周全!”小哈尼仰著小臉,眼神急切。
楊毅猛地擺手:“別來!漢人的窩裡鬥,你們鮮卑兵一插手,朝廷立馬給我扣上‘通夷反賊’的帽子,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
小哈尼眉頭擰成疙瘩:“兩萬對幾千,你怎麼打?”
楊毅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忘了?我是‘神仙’。你對我沒信心?”
見她仍悶悶不樂,楊毅讓堡主們自行商議,彎腰將她放下,摟著她往車棚走。劉月兒、小蘭早已迎上來,三個女人嘰嘰喳喳湊在一起。
楊毅剛坐下端起茶杯,武奎便急匆匆跑過來:“少帥,拓跋部的人來了,是那個女犯人派的!”
楊毅一愣,轉頭喊:“哈尼。”
小哈尼立刻跑過來,一聽“拓跋容”三個字,眼睛一瞪,咬牙道:“那個賤女人!走!”說著死死挎住楊毅的胳膊,拉著他往外走。
寨門口,楊毅腳步沉穩,遠遠望見拓跋容時,腳步微頓又繼續前行。拓跋容的目光瞬間黏在他身上,睫毛急促顫抖,眼底燃起熾熱的光,可當看到他臂彎裡的小哈尼,唇猛地抿緊,指尖攥得發白,臉色瞬間褪去幾分血色。
身後的十幾個護衛,在小哈尼率領的五百禁軍面前,顯得既格格不入,又格外單薄。楊毅掃過拓跋容身後的衛兵,眉頭微蹙:“你怎麼來了?”
拓跋容瞥了眼小哈尼,喉結滾動,穩了穩心神:“我是拓跋部大王派來的使者。兩次攻寨,國師傷人,我們來賠罪。”
她頓了頓,聲音發緊,“扶風寇兩萬兵馬壓境,大人說,派五千兵馬來支援。”
楊毅引她進了小偏廳,吩咐上茶。屋裡只剩三人,他開門見山:“支援不必了。漢人內鬥,外族插手,朝廷定會怪罪。”
“兩萬兵馬,你們頂得住?”拓跋容滿臉擔憂。
楊毅抬眼,語氣平靜:“你忘了,我是神仙。”
小哈尼立刻把他的胳膊挎得更緊。楊毅轉頭看了她一眼,對拓跋容說:“住一晚再走,回去把話帶給你們大王。”
拓跋容忍了又忍,終於開口:“國師的事……你會報復我們拓跋部嗎?”
楊毅端起茶杯,淡淡道:“他現在天天泡在糞坑裡,牙被敲光了,三天喂一次屎。”
拓跋容的指節幾乎掐進肉裡。楊毅放下茶杯,目光銳利:“他欠我的,我先從他身上討回來。至於你們拓跋部——”他頓了頓,“之後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