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晨曦給姚兵的前寨大營鍍上一層淡金。營內士兵已列隊完畢,個個身著甲冑,站姿挺拔如松,手持兵器的手臂穩如磐石,軍容嚴整有序,透著幾分肅穆的殺氣。
忽然,營外傳來隱約的震動,塵土率先在遠方天際瀰漫開來,如同厚重的黃霧迅速蔓延。
片刻後,黑壓壓的騎兵方陣衝破晨霧,數千人馬排列得整整齊齊,氣勢磅礴地壓向大營。最前方一人頭戴圓頭盔,身下並非戰馬,而是一輛從未見過的雙輪鐵製器物,伴隨著清脆的軲轆聲,穩穩地朝著營寨駛來。
哨樓裡的前哨士兵猛地挺直脊背,死死盯著那支裹挾著塵土的隊伍,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呼喊,雙手飛快敲響警示鐘。
“當——當——當——”的鐘聲劃破晨霧,營內士兵瞬間調整姿態,長兵交錯舉起,形成密不透風的防線,目光緊緊鎖定營門外那輛越來越近的雙輪鐵製器物,以及它身後如潮水般湧來的騎兵方陣,肅穆的殺氣中多了幾分凝重與警惕。
雙輪鐵製器物穩穩停在寨門前,楊毅抬手摘下圓頭盔,下一刻,頭盔與那奇特器物竟一同憑空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對面的姚兵瞳孔驟縮,個個驚得目瞪口呆,盯著楊毅的目光裡滿是難以置信——他的裝束簡潔利落,與他們熟知的甲冑樣式截然不同,透著一股莫名的威懾力。
楊毅無視士兵們的驚愕,從空間中取出車載喇叭,對準寨門方向按下開關。洪亮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營前炸開,震得人耳膜發顫:“把你們主帥叫出來,快點!”
楊毅指尖一彈,點燃一根菸,嫋嫋青煙緩緩升起。寨門前的姚兵見狀,臉上的驚愕瞬間轉為極致的敬畏,紛紛交頭接耳,眼神中滿是崇拜與惶恐——這模樣,分明就是傳說中抽貢香的楊神仙!
楊毅吸了一口煙,將車載喇叭湊到嘴邊,洪亮的聲音裹挾著煙嗓的沙啞,在平原與山區間來回迴盪,帶著陣陣迴音:“我這根貢香抽完,還見不到你們主帥,我就降天雷!”
聲音震得地面彷彿都在微微顫動,姚兵們臉色煞白,握著兵器的手不住發顫,目光緊緊盯著楊毅手中燃燒的香菸,心中只剩無盡的忐忑與敬畏。
菸蒂燃至盡頭,楊毅猛地轉身對著己方部隊,指尖菸頭“啪”地一聲擲在地上。這無聲的暗號剛落,寨門內的姚兵便驚見對方馬隊中,一匹戰馬格外扎眼——馬身馱著的並非士兵,而是一套穿戴整齊的盔甲,硬生生撐出人形輪廓,唯獨脖頸以上空空如也,活像個無頭騎士。
眾人正對著這怪異景象竊竊私語,盔甲之內突然“砰”地一聲,十幾個拳頭大小的圓鼓物件應聲彈出,朝著營寨上空直直墜落。
“這便是天雷?”姚兵們滿臉驚疑,尚未等議論傳開,營寨之中已響起一連串密集的“空——空——空——”巨響,煙塵瞬間沖天而起,整座營寨都在轟鳴聲中劇烈震顫。
營內的轟鳴聲尚未平息,寨門處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姚軍主帥身披玄鐵胸甲,肩甲的繫帶還未來得及繫緊,單手提著頭盔快步走出,長髮被汗水濡溼,貼在鬢角,卻依舊刻意挺直脊背,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鎖定寨門外的楊毅。
他強壓著心中的震驚與慌亂,臉上不見絲毫失措,一邊疾步走向寨門,一邊厲聲對身旁的親兵問道:“究竟發生何事?來者是何來歷?”聲音沉穩有力,刻意維持著主帥的威嚴,試圖穩住營內動搖的軍心。
楊毅收起車載喇叭,目光投向寨門內側。此時主帥正行至通道中段,距寨門僅十餘步,甲冑在晨光中泛著冷光,雖步履匆匆卻仍強撐著鎮定。楊毅提高音量,聲音透過寨門的縫隙清晰傳了過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快點,快點,快點”
寨門後的主帥腳步微頓,眼神愈發銳利,沉默片刻後,對身旁親兵沉聲道:“開寨門。”厚重的寨門緩緩開啟,兩人的目光在晨光中直接相撞。
寨門緩緩開啟後,主帥會強壓內心的震驚與焦躁,厲聲道:“來者何人?為何突襲我營寨?”
楊毅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神仙寨楊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