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臨近中午。“少帥!州府派人來了,已在寨門外等候!”武奎大步流星進入議事廳,聲音洪亮。
楊毅正摩挲著腰間的鐵刃,聞言抬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哦?這麼快就來了?”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襟,跟身後月兒說“把星遙叫來”。
寨門外,幾名州府差役簇擁著一位身著青色官袍的官員,神色拘謹地站在那裡。見楊毅率眾而出,官員連忙上前,臉上堆起客套的笑容,拱手道:“楊少帥近來安好?我等奉州府之命而來,純屬例行公事,絕非有意叨擾。”
楊毅挑眉,目光在官員臉上掃過:“公事?裡面請。”
楊毅帶著州府官員一行人步入議事堂,剛一落座,便抬眼沉聲道:“說說吧,具體是什麼事。”
那青袍官員定了定神,躬身回道:“回少帥,昨夜郿縣姚侯府遭遇不測,姚益大人遇害身亡。州府查探周邊,唯有少帥麾下勢力最強,特命我等前來詢問詳情,還望少帥能提供些線索。”
話音未落,議事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隨即便是甲冑碰撞的脆響。
只見數十名禁軍護衛手持長戟,步伐鏗鏘地湧入庭院,迅速在議事堂門前排開整齊佇列,氣勢威嚴。
緊接著,幾名宮女手託宮燈,簇擁著一位身著華服的女子緩步走來,正是司馬星瑤。她身姿雍容,眉宇間自帶皇族貴氣,步步生蓮,瞬間讓整個議事堂的氣場都為之一變。
青袍官員和隨行差役見狀,臉色驟變,先前的拘謹瞬間化為驚恐。他們雖不知女子具體身份,但這禁軍開道、宮女隨行的陣仗,那一定就是這位少帥娶的公主了。
兩人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微臣參見公主殿下!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望殿下恕罪!”
楊毅坐在主位上,看著兩人驚慌失措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青袍官員伏在地上,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聲音帶著顫抖:“殿下駕臨少帥寨中,臣等有眼無珠,未能遠迎,死罪死罪!”
司馬星瑤蓮步輕移,踏入議事堂,目光掃過跪地的官員,語氣淡然:“起身吧,本殿既已嫁與楊少帥,便與他在此安居,不必多禮。”
“慢著。”這聲音從楊毅身後傳來。楊毅一懵。這姚公主要幹嘛?
這時只見姚公主抬手理了理衣襟,露出腰間佩戴的皇室玉佩,朗聲道:“本公主乃姚大王之女,亦是楊少帥的夫人。爾等見了司馬公主便跪拜,莫非眼中已無我後秦朝廷?”
此言一齣,楊毅徹底傻了,心底直犯嘀咕:“我到底歸誰管啊?”
再看青袍官員身子一僵,臉上血色盡褪。剛抬起的膝蓋再次重重砸在地上,連連磕頭:“臣……臣參見姚公主殿下!臣一時疏忽,望殿下寬恕!”隨行差役們也慌了神,紛紛效仿,議事堂內頓時一片磕頭聲。
楊毅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荒誕又極具衝擊力的一幕,右手下意識地抓了抓頭髮,心中暗忖:“我靠,現在天下真亂啊!?”
官員們連滾帶爬地退出議事堂。楊毅送出這幾個官員後,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大人,咱這地界,到底歸哪個朝廷管啊?”
山風掠過,楊毅回到了山寨前院。
姚公主看他回來便快步迎了上來,神色凝重地開口:“這次的事,我哥可能會做文章。”
楊毅腳步一頓,挑眉問道:“咋了?”
“你動了大秦的官員。”姚公主沉聲道。
楊毅聞言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攤了攤手:“動了又咋了?他又沒證據。”
“可我哥的性子,他絕不會善罷甘休。”姚公主的語氣裡滿是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