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哈妮猛地一拍手，眼中閃過恍然：“對！乞伏乾歸絕對有這個實力！他的西秦騎兵在隴西一帶名氣極大，戰力絲毫不遜於我們拓跋部的勇士！”
楊毅放下酒杯，眉頭擰得更緊：“我前天讓你們畫周邊疆域圖時，怎麼沒跟我提他還有這麼大片領地？”
拓跋榮面露詫異，隨即釋然：“畫了呀少帥，當時標註得清清楚楚，可能你那會兒沒太在意。”
楊毅聞言一怔，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張密密麻麻的十六國疆域圖。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個割據勢力的名字，疆域交錯複雜，當時聽著手下一一稟報，只覺得混亂不堪，聽了沒幾句便沒了耐心，竟真的忽略了西秦這股勢力。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一杯，仰頭一飲而盡，酒液的辛辣嗆得他喉嚨發緊，心中卻滿是懊惱與警醒。
後廚方向傳來輕盈的腳步聲，慕容永送來的那名中原美女端著一隻烤盤緩步走入，盤中烤乳豬色澤金黃油亮，表皮泛著誘人的光澤，熱氣裹挾著肉香瀰漫開來。
楊毅見狀微微一怔，心中暗忖：這亂世之中，竟還能吃到烤乳豬。
那美女放下烤盤，聲音清甜柔和：“聽聞少帥出戰，本想著提前備好給少帥接風，怕少帥夜裡歸來飢乏，便一直溫著這隻烤乳豬。”
楊毅抬眼打量著她，頷首道：“看著顏色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少帥喚我廚娘佳人便好。”她淺笑著應答。
“廚娘佳人，倒是好記。”楊毅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多謝了。”
眾女見狀，紛紛拿起刀具將烤乳豬分割成小塊，劉月兒挑出豬背上最肥美的一塊，夾進楊毅面前的碟中。楊毅叉起肉塊送入口中，甜香與肉香在舌尖交織，肉質軟糯入味，回味悠長。他細細咀嚼片刻，讚歎道：“佳品！沒想到這般時候，還能吃到如此美味的烤乳豬。”
烤乳豬的餘溫尚在指尖，天已泛起魚肚白。楊毅褪去疲憊，矇頭便在火炕上沉沉睡去，直至近中午才醒來，未及洗臉刷牙，便徑直往前寨走去。
踏入議事廳，他沉聲道：“傳我命令，召集各位堡主前來。”
不一會兒，十幾位堡主陸續抵達。他們入寨時，已瞥見四處散落的傷員，神色間早已藏著疑慮。
楊毅目光掃過眾人，開門見山：“各位應該都看到了，昨日我們遭遇埋伏，吃了大虧，損失了將近一半的弟兄。”
眾堡主聞言，滿臉驚愕。在他們心中，楊毅戰力超群，宛如神仙般的存在，竟會遭遇這般慘敗。
楊毅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事已至此，過多追究無用。我發現寨子如今有個明顯短板——情報工作太過薄弱。”
堡主們紛紛挺直身軀，認真聆聽。
“我今日召集各位，是想與大家商議一事。”楊毅語氣懇切，“各家堡主都有自己的密探勢力，我想提議，將這些分散的情報力量整合起來，打破各家獨有的壁壘，組建一個有組織、正規化的情報體系。”
楊毅的話音剛落，議事廳內先是一陣短暫的寂靜，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眾堡主的神色各異，卻都透著凝重與認同。
坐在前排的張堡主率先起身，臉上滿是贊同之色：“少帥所言極是！昨日的埋伏便是血的教訓，我家那點密探，只夠盯著自家周邊的小股流寇，哪能探到隴西那邊的動向？整合起來，才能看得更遠！”
旁邊的李堡主連連點頭，語氣急切：“張兄說得對！咱們雖依附少帥，可各家情報藏著掖著，難免有疏漏。如今大敵當前，分則力散，合則力聚，我李家第一個願意交出密探名單，聽憑少帥調遣！”
幾位年長的堡主相互對視一眼，神色沉穩卻態度明確。王堡主捋著鬍鬚緩緩開口：“亂世之中，情報便是性命。少帥能看到這層短板，是為咱們整個聯盟著想。唇亡齒寒的道理，咱們都懂，整合情報體系，才能讓咱們的寨子根基更穩，我等沒有異議。”
其餘堡主也紛紛附和，原本各自為戰的顧慮，在慘敗的危機與共同生存的需求面前煙消雲散。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自家密探的情況，主動提出配合整合，議事廳內的氣氛從最初的驚愕，逐漸轉變為凝聚一心的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