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雷!快防禦!”姚興驚聲怒吼,卻已回天乏術。寨門前的七八百守卒尚未列好陣型,便被迎面而來的炸藥轟然擊中,“轟轟轟轟”的爆炸聲震耳欲聾,士兵們瞬間被掀翻在地,殘肢與兵器一同飛濺。
未等倖存者起身,密集的箭矢便破空而至,穿透甲冑與盾牌,將絕望釘在每個人的臉上。
寨內各處亦被炸藥與箭雨雙重覆蓋,火光沖天染紅夜空,煙塵瀰漫嗆得人無法喘息,原本嚴陣以待的防禦體系頃刻間土崩瓦解。
姚興在親兵的死死護衛下連連後退,望著眼前屍橫遍野、慘叫不絕的慘狀,臉色慘白如紙,心頭被無盡的驚駭與絕望填滿,只覺一股滅頂的壓迫感席捲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楊毅早在夜襲前便數次暗探地形,山谷一側的絕壁陡峭如削,犀牛無從攀爬,另一側的陡坡雖險,卻恰好能容犀牛穩步上行。他早已定下週密部署:令拓跋榮騎著小黑,率三頭犀牛扼守山寨大門,身後五百名弓箭手一字排開,箭囊充盈待命;自己則親率四頭犀牛攀上山坡,特種兵各司其職,專注於為投石機裝彈補給,五百名慕容磊麾下的弓箭手列陣坡頂,弓弦滿張,蓄勢待發。
一切安排妥當,楊毅騎著電動越野摩托穿梭于山坡與谷底之間,將空間裡囤積的大量炸藥逐一卸下,分置在每頭犀牛身旁。他拍了拍特種兵隊長高猛的肩膀,沉聲吩咐:“炸藥盡數投完,便可帶著犀牛下山,我在谷底等候。”
交代完畢,楊毅跨上摩托衝下山坡。抵達谷口時,山坡上的攻勢正酣,投石機不斷將炸藥傾瀉而下,“轟轟”巨響震得山谷嗡嗡作響,五百名弓箭手的箭矢如密雨般持續射向山寨,毫無停歇之意。
楊毅走到寨門前,再次拿起車載喇叭,戲謔的聲音穿透硝煙與慘叫,響徹山谷:“大——舅——哥——,你還好嗎?”
此時的山寨早已淪為人間煉獄。炸藥在寨內各處接連爆炸,火光沖天,碎石與殘肢飛濺,房屋被掀翻,柵欄被炸燬,原本整齊的營寨化為一片焦土。
守軍在爆炸中四處奔逃,卻無處安防可躲——山谷兩側要麼是絕壁,要麼被楊毅的部隊牢牢把控,前門更是被三頭犀牛與弓箭手死死守住,如同銅牆鐵壁。但凡有士兵試圖衝出門寨,立刻便會被密集的箭矢穿透身體,倒在血泊之中。
他們就像被關在鐵鍋裡的鱉,只能在絕境中徒勞掙扎。炸藥的轟鳴、箭矢的破空聲、士兵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絕望的氣息瀰漫在整個山寨上空。姚興的部隊早已失去抵抗之力,只能在這片煉獄裡被動承受,等待死亡的降臨。
山谷另一側,大虎率領兩千新兵突襲姚興的運糧部隊,五百糧兵在絕對兵力優勢面前毫無還手之力,被打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大虎很快便控制了糧隊,隨後,各堡趕來的精壯民眾見狀,立刻上前接管糧車,三百多輛騾車滿載糧草,在士兵的護送下朝著神仙寨方向疾馳而去,斷後部隊則警惕地盯著後方,防備任何可能的追擊。
寨門前的楊毅氣定神閒,靜靜守在谷口。山坡上的炸藥傾瀉殆盡後,四頭犀牛依次順著陡坡緩緩走下,回到陣中。
他深知投石機射程有限,此刻僅炸燬了姚興的半邊營房,大部分守軍已躲到絕壁一側的安全區域,那裡恰好處於投石機的攻擊盲區,無法波及。
為了給大虎的運糧部隊爭取充足時間,楊毅索性蹲在寨門前,再次拿起車載喇叭,戲謔的聲音不斷傳入山寨:“大舅哥,你出來啊!你只會偷襲嗎?學學我,明大明的過來堵門。你做會男人不行嗎?再不出來我以後就不叫大舅哥,改叫大舅媽了”
他言辭犀利,極盡羞辱之能事,罵得興起時,又讓身邊士兵輪流對著喇叭喊話,各種嘲諷挖苦的話語在山谷間迴盪不絕。
寨內的姚興聽得咬牙切齒,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攥住腰間佩劍,劍鞘都被捏得微微變形。他數次想要下令衝出去與楊毅決一死戰,卻被身邊將領死死拉住——此刻出去無異於自投羅網,只能眼睜睜忍受著對方的羞辱,心中的怒火與憋屈幾乎要將他焚燬。
而楊毅要的正是這個效果,他守在門口,用這種方式死死牽制住姚興的部隊,直到糧草安全抵達神仙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