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躺在火炕上,望著擴建後百多平方、裝置齊全的車庫,心裡甚為滿意。
火炕上擠著眾女,壁爐前則鋪著大片各式皮毛,上面坐著十幾個各地送來的美女,爭奇鬥豔。
炕桌上擺滿了甜食點心,他也是剛知道,四位公主的陪嫁裡竟都帶著做點心的工匠。
起初是瑤公主看出他愛吃點心,主動提起自己帶了工匠,詢問他的口味偏好,拓跋公主見狀當即表示自己也有做點心的工匠,其餘兩位公主也紛紛喚出陪嫁工匠展露手藝,不多時便湊齊了滿桌各地風味的點心。
楊毅望著螢幕上已迴圈播放無數遍的《倩女幽魂》,身旁眾媳婦依然看的全神貫注,只覺百無聊賴。這時他突然想出個狠招,故意長嘆一聲。
小哈妮正趴在他肩上,像說夢話般輕聲問:“咋了?”
楊毅慢悠悠道:“以前沒女人時,整天盼著有女人;現在滿屋子都是,我都看的視覺疲勞了。”
哈尼嘴裡嚼著點心,含混不清地問:“你已經厭倦我們了?”
“不是厭倦,”楊毅頓了頓,說道,“我突然覺得,那些眉眼乾淨的少年郎,比滿你們更合我的心意”
哈尼咀嚼的動作猛地停下,瞪大眼追問:“你說啥?”
楊毅卻像是沒聽見,目光緊緊盯著螢幕上的小倩。哈尼的嗓門陡然提高:“你剛才說啥?”
這一聲驚動了滿屋子的人,所有女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楊毅。他依舊專注地盯著螢幕,好像第一次見到寧採臣。一時間,屋內安靜下來,女人們紛紛開始琢磨起楊毅的性取向問題。
就在這時,武奎的聲音從車庫外傳來:“少帥,苻登的使者求見。”
楊毅收回目光,淡淡道:“我不認識他。”
一旁的姚公主開口:“苻登與姚家積怨頗深,他派人來,多半是想找你合作。”
楊毅聞言,道:“走吧,出去看看。”
眾人來到寨門前,見到等候的使者。使者躬身行禮:“楊首領,在下奉陛下之命而來,有一樁機緣想與您共謀。您山寨轄區的秦嶺深處藏有一座西漢列侯墓,我們對墓中金銀財寶、寶劍珍玩一概不取,只求墓中一雙用熊爪改造而成的熊掌靴。陛下想借您的地界開挖古墓,墓中所有財物全歸您所有。”
楊毅不做聲,眉頭微蹙,瞬間怔住,腦海中猛地閃過狼神面具與狒狒爪。這三者會不會是一套?他愣在原地,半晌才開口:“你剛才說什麼?”
使者面露疑惑,重複道:“在下是說,墓中所有財物皆歸您,我們只求那雙熊掌靴。”
楊毅心念電轉,目光在使者臉上一掃而過,心中已幾乎確定,這熊掌靴與自己手中的狼神面具、狒狒爪必定同出一宗。他隨即轉身吩咐:“帶他去議事廳詳談。”
眾人移步至議事廳,楊毅坐定後,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語氣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以熊的本性,這大冬天裡本該蟄伏冬眠。你老闆,難不成還想借著這時候,用群熊之力扭轉戰局?”
話音剛落,議事廳內一片寂靜。拓跋榮、姚公主、劉月兒站在他身後,皆是滿臉困惑,眼神中滿是不解;一旁的大虎,秦叔眉頭緊鎖,周先生捋著鬍鬚沉吟,眾人面面相覷,全然摸不透楊毅這番話的深意。
唯有那名使者,像是被驚雷劈中一般,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臉色慘白如紙。
他渾身微微發顫,雙眼圓睜,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著楊毅,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斷斷續續的話語:“楊神仙……您、您……您怎麼知道?”
楊毅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他驚慌失措的臉,心中暗忖,這使者顯然已完全忘了身為使者最基本的職業操守,此刻的模樣,早已沒了來時的從容鎮定。
楊毅的內心翻江倒海,難以抑制的激動在胸腔中衝撞,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目光如釘般死死鎖住使者。
他的意念悄然沉入隨身空間,落在那件從長安皇宮地庫中尋得的七色羽毛所制的披肩半成品上,指尖似有若無地在意念中摩挲著羽毛的紋路,心中暗忖:這披肩與狼神面具、狒狒爪、熊掌靴之間,會不會也藏著不為人知的淵源?
所有心思皆被他藏於眼底深處,無人能窺探半分。他靜靜看著使者臉上的驚慌與失措層層蔓延,心底陡然掠過一個念頭:裝逼的時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