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沉默片刻,緩緩抬頭看向楊毅,眼神中帶著幾分追憶與忌憚:“當年我年幼,被那聲虎嘯嚇得魂飛魄散,就連師傅他們也滿臉驚恐。我那時實在害怕,便問師傅,觀里人多勢眾,能不能將它打死。”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師父們平復了驚慌後告訴我,即便舉全觀之力,也絕非它的對手。”
楊毅聽完,心底的恐懼瞬間蔓延開來,渾身發涼。他望著谷中忙碌的人影,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建起的狼神谷,想到紅薯玉米豐收的景象,想到對未來所有美好的憧憬,彷彿都要被這聲虎嘯徹底擊碎,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楊毅傻傻地望著道長,道長也用無助的眼神回望他。他思索良久,急聲道:“那咋弄?要不我把人撤了,或者只留少數人在谷里?”
道長搖頭:“我知道你下一步要在谷中做什麼,這般退縮豈不可惜。”
楊毅再次陷入沉默,內心心急火燎。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道長,要不我用我的方法,用天雷把它炸死!”
道長緩緩搖頭,語氣鄭重:“師父下山時特意交代,即便我日後道行精進,也萬萬不可招惹這隻彪王。它歷經千年修煉,早已擁有了強悍的治癒能力,尋常手段根本傷不了它。”
楊毅眉頭緊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金剛狼那種恐怖的自愈能力,先前的底氣瞬間消散,整個人都沒了脾氣,頹然不已。
楊毅按捺不住內心的恐懼,抬頭看向道長:“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麼辦?不如就賭一把!”
道長看向他:“你想怎麼賭?”
楊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想辦法把大量天雷投向他,先把他砸成重傷。”說到這裡,他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等他重傷之後,讓小喪彪奪舍他的身體,這樣行不行?”
道長臉上依舊帶著無奈:“你能傷到他嗎?”
“就算他會自愈,總不能瞬間恢復吧?比如把他身體炸爛,他不可能立刻長出來,總會有恢復的過程!”楊毅急切地辯解。
道長陷入沉思,半晌沒有說話。
“就這麼辦!道長,你告訴我,右邊那峽谷有多深?”楊毅催促道。
道長答道:“聽師父說,大概有七八里。”
楊毅俯身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蹲在地上演算起來。他清楚這時代的一里地約合現代四百米出頭,這是他往日目測觀察,又見過當地人用尺子丈量土地後得出的結論。一番計算後,他心中有了數:七八里的距離,恰好是他無人機的操控極限。
他抬眼看向道長:“道長,我順著峽谷往裡走一里地的位置,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道長聞言,驚訝地瞪大眼睛:“你要做什麼?”
“我想看看那彪王長什麼樣。”楊毅答道。
“你只走一里地,離它還遠得很,怎麼看得清?”道長疑惑道。
“我有辦法看到。”楊毅語氣篤定。
道長忽然想起他那些新奇物件,長嘆一聲:“罷了,試試吧。走,我跟你一起去,真有危險,我能帶著你逃跑。”
楊毅面露遲疑,弱弱問了句:“那萬一把它引出來,把谷里給平了怎麼辦?”
道長此刻也急得額頭冒汗,擺擺手道:“先別想這些了,走吧。”
道長帶著楊毅往道觀後方走去,沿途仍是那群犀牛的領地。行至深處,道長停下腳步:“這裡該有一里地了吧?你在這裡能看到嗎?”
楊毅點頭:“我試試。”他清楚,自己的大疆無人機在無GPS的情況下,低空飛行的最長距離約3千米,恰好能覆蓋這段路程。他取出無人機,將手機卡在遙控器上,操控著無人機順著峽谷向內飛去。
峽谷深約十幾米,兩側植被異常茂盛,枝葉交錯遮天蔽日,谷內顯得幽暗深邃,只有零星光斑透過葉縫灑落。無人機緩緩向前飛行,掠過陡峭的巖壁與叢生的灌木,直至接近峽谷盡頭,楊毅才放慢速度,調整鏡頭左右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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