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聽聞“聖女”二字，來了興致，抬手道：“走，去車庫細說。”
小雪卻搖頭：“人太多，我不想讓旁人知曉。”
楊毅挑眉：“那去你住處講，方便嗎？”
這話一齣，小雪耳根瞬間泛紅，輕聲應道：“方便。”
兩人來到小雪的房間，屋內佈局極簡，僅有一張床、一張桌和一把椅子。
楊毅毫不見外，脫了鞋便躺倒在床上，姿態隨意。小雪見狀雖有些驚訝，但想到楊毅平日的作風，也便釋然，在椅子上坐下，緩緩講起了自己的身世——她本是仇池巫神教秘傳巫刺，自襁褓起便浸泡“幽淵液”，習得“隱儺術”與“縱目通神術”，是仇池神權之下最隱秘的暗夜利刃。
楊毅一聽，心裡暗道：“我去，這麼玄幻！”他從床上坐起來，腿一盤，兩眼死死地盯著小雪：“繼續講。”
小雪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眼底掠過一絲幽光，聲音壓得更低：“浸泡幽淵液時，巫神會在藥液中投入縱目神骨磨成的粉末，久而久之，我的影子能脫離身軀自行移動，黑暗於我而言，不是遮蔽，而是棲息的巢穴。”
她抬手拂過額間，一縷髮絲滑落，“縱目通神術練至深處，能短暫借用神的視角，讓靈獸的靈識探查到的，不過是一片虛無的暗影幻象。”
楊毅聽完，恍然道：“怪不得當初小黑、喪彪找不到你，你這麼神秘。那你今天跟我說這些，是想跟我告別嗎？”
小雪抬頭，弱弱地問：“你會讓我走嗎？”
楊毅看著她，坦誠道：“說實話，不捨得讓你走。”
“不捨得？”小雪追問。
“對呀，你這麼漂亮，我又這麼喜歡美女，說白了，我就是好色，不想讓你走。”
小雪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你那麼多公主陪著你，你還……”
楊毅撓撓頭：“哎呀，這咋說呢？可能是你太優秀吧。沒事沒事，你真的想走就走，大門開著呢，我刀也還你了。”他心裡暗忖，不能就這麼輕易放她走，隨即醞釀起鱷魚的眼淚，沒一會兒眼圈就紅了。
小雪見狀連忙問：“你怎麼了，少帥？”
“不知道，就是心中突然很失落。”楊毅嘆道。
小雪靜靜看著他，輕聲說：“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故事？”小雪眼中泛起好奇，“少帥請講。”
楊毅緩緩開口：“以前天地之間完全是黑暗的，沒有光，沒有太陽、月亮和星星。有一個人已經習慣了黑暗，突然有一天，天上劃過一道流星，他見到了光。”他停頓下來，目光緊緊盯著小雪。
小雪見他停下，急切地接話：“嗯，是啊，挺可憐的一個人，第一次見流星，就感覺自己見到了光。”
“對呀。”楊毅點頭，話鋒一轉，“後來他開始恨那道流星。”
小雪滿臉疑惑：“為什麼？流星讓他見到了光明，讓他見識到世間還有光明的存在啊。”
“是啊，所以他才恨。”楊毅語氣低沉，“如果這顆流星不出現，他早已習慣了黑暗。可流星出現後，他知道了世間有光明，卻恨它轉瞬即逝。”
他故意拉長音，長嘆一聲，滿臉失落地穿上鞋子，“寨門一直為你開著，想走你就走吧。你也記著，只要我活著，我的寨門就永遠為你開著，什麼時候想回來，都可以回來。”
說完，他輕輕關上門，轉身離去。
楊毅走出房門，心裡暗罵一聲：“我去，真忐忑。”他完全沒把握，小雪能否品出故事裡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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