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慕容寶猛地一拍案几,怒視楊毅:“放肆!此乃朝堂重地,豈容你隨意動私刑!還不速速退下!”
楊毅轉頭瞪向太子,脫口而出:“你他媽誰…?”話音剛落便意識到不妥,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轉身坐回座位。
慕容寶氣得額角青筋暴起,猛地跨步上前指著楊毅,聲音因憤怒而發顫:“父皇!楊毅目無朝堂規矩,當眾行兇傷人,此等狂悖之徒若不嚴懲,日後必生禍患!還請父皇為兒臣做主,治他以下犯上之罪!”
楊毅瞥了眼慕容寶,眼神里滿是不屑,跟看只蒼蠅一樣。他徑直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點火點燃,煙霧緩緩繚繞而上。
他沒去看殿上的慕容垂,心底暗自思忖:慕容垂此刻定然左右為難,可這是他慕容家的家事,自己千里迢迢跑來摻和,圖的不過是哈尼的情面,難不成還真要替他們收拾爛攤子?
慕容垂指尖摩挲著御案邊緣,目光在楊毅的淡然與慕容寶的怒容間流轉片刻,最終沉聲道:“此事起因於假聖旨案,先審趙安,其餘事宜稍後再議!”話音剛落,便命侍衛將趙安拖下去看管,眼神里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侍衛拖著趙安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殿內一時陷入沉寂。慕容寶胸口仍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楊毅指間的菸捲,彷彿那嫋嫋煙霧都是對他的挑釁,卻在慕容垂的目光威壓下,終究沒再敢出言反駁。楊毅吸了口煙,將菸蒂碾滅在階前的銅爐裡,動作隨意得彷彿身處自家庭院,全然不顧殿內凝滯的氣氛。
哈尼見殿內氣氛劍拔弩張,連忙起身斂衽行禮,聲音溫婉得體:“父皇,太子殿下,此番假聖旨案已交由父皇處置,兒臣與楊毅便先回山寨等候結果,不在此叨擾了。
”慕容垂沉吟片刻,頷首應允:“也好,你們一路辛苦,回去好生歇息,有訊息朕會派人傳訊。”
楊毅聞言,當即起身拱手示意,腳步輕快地跟著哈尼轉身離去,彷彿一刻也不願多待在這凝滯的大殿之中。
兩人出了宮,徑直返回驛站。楊毅推開門,只見喪彪正抱著一隻羊腿擺弄玩耍,那是清晨臨走前特意囑咐驛丞備好的,就怕它在驛站內搗亂。楊毅走上前拍了拍它的腦袋,喪彪立刻放下羊腿,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臂。楊毅順勢引著它走出驛站,
兩人手牽手朝著城門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哈尼輕輕捏了捏楊毅的手掌,柔聲開口:“方才在大殿上,你那般對太子,終究不妥。他畢竟是當朝太子,這般不給情面,日後怕是會多生嫌隙。”
楊毅轉身溫柔回望她一眼,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沉聲道:“這樣也好。說真的,我對你父皇是真的下不了手。若是太子這般,那以後我絕不會手軟。
兩人走到城外,又往前行了百十米,楊毅停下腳步,揉了揉酸脹的腿:“走累了,就在這吧。”哈尼點頭:“行,讓它變大吧。”
楊毅走上前,輕輕捋著喪彪的腦袋,柔聲道:“寶貝,變大。”喪彪卻只是歪著頭看他,毫無反應。他抬眼望去,皇城外光禿禿的,連棵遮蔭的樹都沒有,進出的人群不時投來好奇的目光。他耐著性子低聲哄勸,喪彪依舊不為所動。楊毅無奈嘆氣,從空間裡掏出了那面鑼。
……
兩人慢悠悠趕路,跑了兩天才回到山寨。楊毅找了個藉口,讓哈尼帶著喪彪先回去。小黑早已聽到動靜,從三道城門處飛奔而出,慌慌張張地撲過來,又是蹭又是舔,還扒著楊毅的腿往上爬。
楊毅無奈地笑著,目送哈尼進了城門,隨後帶著小黑拐到小雪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過了好一會兒,小雪才打開門,看到他滿臉風塵,關切地問:“你回來了?”
楊毅這才想起路上只顧著趕路,古代的路顛簸難行,坐馬車走一天滿臉是灰,竟把洗臉的事忘得一乾二淨,自己此刻定是狼狽不堪。他尷尬地笑了笑:“要不我去洗個澡再過來?”
“不用,就在這洗吧。”小雪說著端來洗臉盆。楊毅接過,隨意抹了把臉便坐了下來。
小雪輕聲問道:“你那天說讓我等著你,是有什麼事嗎?”
楊毅臉上泛起尷尬,低聲道:“不是,我是怕我走了之後,回來見不著你,總覺得是看一眼少一眼。”
小雪的臉瞬間紅透了。楊毅見此情景,心裡悄悄舒了口氣,看來有戲。他立刻裝作可憐巴巴的模樣,深情地盯著她,目光灼熱得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嵌進眼眸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