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越滾越近,馬蹄聲震得山崗都在發顫,三千敵軍如黑雲壓城般鋪展開來,鮮卑騎兵的鐵甲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冷光,氐羌步卒的長矛盾牌密不透風,裹挾著肅殺之氣直逼黑水邸閣。
陣前的楊毅一行人只覺氣壓驟沉,連身旁的草木都似被這股威勢壓得低垂,遠處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隱蔽在庫房和山區計程車兵們也握緊了刀槍,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敵軍陣中,一員身披玄鐵鎧甲、腰懸重劍的大將勒馬而出,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邸閣前的楊毅等人,見對方僅露數百人馬,當即放聲狂笑,聲音粗糲如雷:“楊毅小兒!竟敢竊我拓跋氏糧草,殺我麾下守軍!本將今日帶三千精銳到此,便是要將你等挫骨揚灰!識相的速速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全屍!”
楊毅起身登上寨門,朗聲道:“將軍饒命啊!我並未傷你麾下一人,他們是自願歸降,糧草也是我與他們商議後暫借,日後必當奉還!”
那大將聞言,臉色愈發陰沉,啐了一口罵道:“休得花言巧語!拓跋氏的男兒豈有不戰而降的道理?定是你用奸計脅迫!今日不將你碎屍萬段,難消我心頭之恨!”
楊毅話音剛落,身後山脊突然黑壓壓湧出兩千人馬,糧倉大門也轟然敞開,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列隊而出,前後夾擊瞬間形成合圍。
那大將臉色驟變,心頭咯噔一下——早就聽聞楊毅善扮豬吃老虎,方才對方喊“饒命”時他就暗生警惕,卻沒料到埋伏如此之深。但他畢竟是沙場老將,強壓下慌亂,厲聲喝道:“全體聽令!後軍轉向,前後對壘!穩住陣腳,小心戒備,切勿慌亂!”
麾下士兵雖被合圍驚得騷動片刻,卻也迅速依令調整陣型,鮮卑騎兵護住兩翼,氐羌步卒結成盾陣,硬生生穩住了防線。
後方突然傳來接連的爆炸聲,煙塵沖天而起,敵軍後方瞬間亂了陣腳。楊毅嘴角一揚,嘀咕道:“我不帶投石機,不代表空間裡沒炸藥!”
他掂著喪彪的後頸皮就從寨門扔下去:“變身!”
喪彪落地時身形已經膨脹,黑金色條紋在陽光下泛著寒光,轉瞬長成3米高、6米長的巨型猛虎,肩高竟與寨門齊平。楊毅踩著寨門欄杆一躍,穩穩跨坐到上彪背上。上彪低著腦袋,緩步走出寨門,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敵軍士兵見狀,瞳孔驟縮,驚呼聲此起彼伏:“那是什麼怪物!”“這麼大的老虎!”前排士兵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抖,方才穩住的陣腳瞬間出現鬆動。
緊接著,七頭幾噸重的犀牛踏著沉雷般的步子從側後方衝出,牛角鋒利如刀;山脊上的兩千人馬藉著爆炸的煙塵,如猛虎下山般直衝而下,糧倉計程車兵也步步緊逼。
楊毅取出車載喇叭,聲音穿透廝殺前的混亂,響徹戰場:“衝”
敵軍陣中的拓跋騎兵齊齊彎弓搭箭,密集箭雨如蝗蟲般射向寨門。
楊毅一縮脖躲在上彪腦袋後,後背還是捱了一箭,刺痛傳來:“臥槽,中箭了!” 身側同時響起噗噗噗的中箭聲,幾名士兵應聲倒地。
他二話不說拍著上彪脖頸,上彪四蹄翻飛,速度快得幾乎與身旁飛出的千杆飛矛齊平,轉瞬便衝到敵陣前。
隨著到陣前,上彪猛地一轉身,甩出粗壯的虎尾,一個橫掃千軍,“呼啦”一聲!
前排上百名拓跋士兵被巨力掀飛,有的撞在同伴盾牌上骨裂筋折,有的直接摔出數丈開外,慘叫著滾落在地。飛矛此時也呼嘯而至,穿透殘存的盾陣,將後排士兵釘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陣前土地。
七頭犀牛緊隨上彪衝來,鋒利的牛角如尖刀般猛挑,但凡被盯上計程車兵非死即傷,鐵蹄踏過之處,塵土混著血漿四濺。楊毅忍著後背刺痛,拍著上彪脖頸:“衝!” 上彪低吼一聲,黑金色條紋在陽光下泛著血光,巨大的虎爪一拍便將一名騎兵連人帶馬拍得粉碎,獠牙一張咬斷戰馬脖頸,在敵陣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後山衝出的人馬已跟敵軍後軍廝殺起來,其中還夾雜著些服飾相同計程車兵。
兩天前楊毅就跟糧倉的降兵說了,想走不攔,想留下可以在軍中跟著他們拓跋將軍,當時走了將近一半人,楊毅也沒強求,這群人穿的還是以前的裝備,現在也都砍殺起來。
楊毅透過上次被甩飛的經歷,現在騎在喪彪身上已經不敢拿刀了。他空間裡有早已被點燃的炸藥,指揮喪彪往敵軍人群多的地方去,到了近前直接甩出一片,接著拍著喪彪喊:“快跑!”
喪彪太清楚炸藥的威力,側身一個側跳,一下躥出幾十米遠。身後立刻響起震天爆炸聲,氣浪裹挾著碎石撲面而來,被炸到計程車兵慘叫著化為血霧。
喪彪在亂陣中橫衝直撞,虎尾“呼啦”橫掃,掃倒一片潰兵;七頭犀牛瘋狂挑刺踏踩,牛角掛滿血肉,鐵蹄踏過盡是殘肢。楊毅又接連往人堆裡甩炸藥,爆炸聲此起彼伏,敵軍徹底潰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楊毅抄起車載喇叭,聲音冰冷:“一個不留!他媽就是要讓拓跋珪看!”
降兵砍殺得愈發勇猛,後山人馬與楊毅麾下士兵層層封堵退路,潰敗的敵軍要麼被巨獸撕碎,要麼被刀槍砍倒,要麼葬身火海,慘不忍睹。
包圍圈越縮越小,主將被十幾個親衛護住。楊毅喝止:“別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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