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些,楊毅坐在議事廳裡,用手使勁掐著自己的眉心,低聲罵道:“真累啊!”這時,有人遞上了茶水。他抬眼一看,正是那天被自己咬了一口的拓跋女人。
楊毅臉紅了紅,朝對方笑了笑,對方也大方地跟他行了一個禮。楊毅讓身後的四女各自找位置坐下,也讓這個拓跋女人坐下。她一聽要和幾位夫人同坐,身子明顯頓了下,雙手攥著衣角,顯得十分侷促。
楊毅輕拍她的手背:“沒事,坐下吧。傷口還疼嗎?”女孩趕緊搖頭,聲音細弱:“不疼了。”
一旁的劉月兒、姚公主、拓跋榮和小雪見狀納悶,互相遞了個眼神,紛紛看向兩人,滿臉疑惑是什麼傷口。楊毅不好意思的說:“我那天不小心咬了她一口。”
小雪直接張大嘴巴,嗓門拔高几分:“你咬人了?你咬她幹嘛?”
楊毅摸摸鼻子,沒好意思說當時的情況,連忙轉移話題:“哎呀,現在已經入冬了,咱又要準備貓冬生活了。”
眾女見狀,知道他不想多說,也沒再追問,只是看看他,又掃了眼那個滿臉泛紅的拓跋美女,都閉了嘴。
這時,武奎快步跑來:“少帥!後秦使者到了,就在寨門外!”
楊毅心裡門兒清,肯定是為褒斜道的事來的。他轉頭對著姚公主陪笑:“嘿嘿,公主,回去換身正裝,把你公主的範拿出來,等下過來給我助助陣。”
姚公主愣了一下,瞪他一眼,氣鼓鼓地起身,扭頭就走。
楊毅理了理衣服,起身到寨門外把使者迎進議事廳。
使者剛坐下,神色倨傲,語氣沉硬道:“楊少帥,某奉陛下之命而來,褒斜道乃後秦轄內要道,聽聞少帥麾下兵士駐守,又私建驛站廟宇斂財,擾我商路、侵我利稅,陛下令少帥即刻撤兵停斂,歸還所得,否則恐傷兩方和氣。”
楊毅一聽就不樂意了,身子往前傾了傾:“褒斜道歸後秦管?我真不知道。別人能蓋驛站,我為啥不能?還是親戚嗎?
我蓋山神廟就是順應迷信風氣,王公大臣都信這個,這還用跟我大舅哥商量?
驛站是方便商旅,掙點辛苦錢。駐兵的事,兵營也沒佔你們地,全在東邊。
我大舅哥這是喝暈了?還是腦袋被驢踢了?”
使者臉色僵了下,語氣軟了幾分,卻仍端著架子:“少帥說笑了,陛下並非要為難少帥。褒斜道商旅往來繁盛,少帥蓋驛站、駐兵護衛,辛苦是真,只是此道畢竟屬後秦轄地,陛下之意,是盼能與少帥分潤些收益,也算全了親戚情分,亦顯陛下體恤之意。”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儀仗聲響,姚公主身著正裝,帶著隨從步入議事廳,氣場十足。使者見狀,當即跪下行禮,姿態恭謹,不敢有半分怠慢。
楊毅見使者行禮畢,讓她坐身旁,手一伸攥著她的小手摩挲著:“你說的有道理,後秦的地,分些也成。但我兵剛駐下,還沒開始收錢,咋分?
驛站就掙點辛苦錢,我那大舅哥要收多少?”
說完往姚公主手上親了口,使者臉色尷尬,連忙別過眼。
楊毅指著姚公主:“廟的功德錢全是我媳婦的,你要分就找她要。”
使者神色愈發不自在,乾咳兩聲,強撐著道:“少帥說笑了,功德錢乃善款,自然不敢妄動。驛站過往商旅的過路費收益,陛下之意是分潤一成五即可,既全了情分,也合了轄制規矩,還望少帥斟酌。”
楊毅道:“你放心,我都不用斟酌,只要我大舅哥張了這個口,一成五我給,一定支援大舅哥的工作,也不會為難你。”
使者鬆了口氣,連忙拱手:“多謝少帥通融,在下回去必如實稟報陛下,不負少帥與陛下的親戚情分。”
送走使者,回去的路上姚公主問:“你真要交一成五?”
楊毅道:“住宿的錢給他一成五,有啥?在哪做生意不交稅,給他點面子。”
姚公主挑眉看他,眼神里滿是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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