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毅送完改良風箱圖紙,帶喪彪、小黑逛集市。冬日集市仍熱鬧,戲臺旁人聲不絕,街角竟有支西域商隊。他瞥見攤位上的透明琉璃片,澄澈映人,當即上前:“這東西能做薄圓片嗎?邊緣磨規整,我出三倍價。”
商人操著半生漢話問:“要多大?多薄?”
楊毅拉他回山寨,鋪竹簡畫鏡片尺寸弧度:“按這個做,原料要最透的,越多越好。”
商人琢磨一會點頭:“一月後,我帶成品過來!”
楊毅一聽這般爽快,嘿,直接遞過一串五銖錢當定金,西域商人開開心心地走了。
楊毅弄完這些回到了車庫,哈妮就撲了過來,往他懷裡一鑽便開始膩歪。
楊毅摟著她的腰,笑著打趣:“你又想咋弄啊?大白天的,你要幹嘛?” 哈妮白了他一眼,往他懷裡又縮了縮,聲音軟乎乎的:“沒事,我就想跟你膩歪。”
楊毅捏了捏她的臉頰,忽然話鋒一轉:“既然有這閒心,咱給你斜谷城那些百夫長以上的軍官,一人發一套兔毛內膽怎麼樣?”
哈妮眼睛瞬間亮了,抬頭望著他:“你現在就已經開始收買人心了?” 楊毅坦然點頭:“我確實是這想法,你覺得怎麼樣?”
楊毅琢磨著道:“讓多達的人去斜谷城捎個信,讓所有百夫長以上的軍官,都把衣服、鞋子的尺碼報上來——咱按號送過去。”
楊毅補了句,語氣篤定:“到時候以你的名義給他們送。” 哈妮眸光亮了亮,瞬間品出其中門道,抿著嘴笑出兩個梨渦,脆生生應道:“行!我這就去吩咐多達!”
楊毅看著小哈尼一蹦一跳跑出門外,目光落回屋內三位公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壞笑,搓了搓手道:“三位公主,跟你們商量件事。”
姚公主當即起身往後退兩步,警惕地盯著他:“你又想打什麼歪主意?”
司馬公主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秀眉微蹙,眼底滿是戒備。
拓跋公主挑眉道:“有話快說,別嬉皮笑臉的!”
楊毅往前湊了兩步,被姚公主狠狠瞪回去,只好停在原地嘿嘿笑道:“這冬天還長著呢,閒著也是閒著,咱的雪橇車和部隊冬季行動力又強。我想著,拿你們的令牌,去周邊幾大勢力的糧倉‘借’點糧草,挨個走一圈,你們覺得怎麼樣?”
話音剛落,屋內瞬間安靜。
風雪裹著凜冽寒意席捲秦嶺北麓,斜谷城的守軍正縮在城垛後搓手呵氣,忽然瞥見城南雪原盡頭揚起大片雪塵——黑壓壓的人影如潮水般湧來,佇列綿延數里,馬蹄與雪橇碾雪的聲響沉悶如雷,隔著老遠便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不好!有兵馬過來了!”城上鮮卑兵頓時慌了神,紛紛握緊長槍、搭箭上弦,守將也急忙登上望樓,眉頭緊鎖地朝遠處眺望。可定睛一看,那佇列最前方的赤色幡旗卻讓他猛地一愣——幡旗上繡著的皇室徽記在風雪中格外醒目,旗下立馬而立的,正是封地在此的公主!她一身正裝,身姿挺拔,昔日親衛多達身著玄甲、腰佩橫刀,正策馬護在她身側,眼神銳利如鷹。
“是公主殿下!還有神仙寨的兵!”望樓上傳來的驚呼讓城上守軍瞬間鬆了口氣。再往後看,隊伍氣勢驚人:2000多騎兵列成方陣,三稜軍刺泛著冷光;100名神箭手箭囊飽滿,200輛雙騾車換了雪橇,碾出深轍,如黑色長龍壓向城門。
“快放吊橋、開城門!恭迎殿下!”守將厲聲喝令。吊橋放下,城門敞開,楊毅與多達並肩策馬,率隊踏雪入城,士兵們敬畏相望,無人敢多問。
守將率百夫長以上數十名軍官躬身參拜,公主抬手示意平身,聲音清越:“前幾日許諾的兔毛內膽衣、羊毛靴,已按各位職級備好,即刻卸貨分發。”眾軍官眼底瞬間亮了——這冬裝是神仙寨的標配,他們心裡門兒清是楊毅的手筆,紛紛躬身謝過公主,目光轉向身旁的楊毅時,滿是真切感激。身後千餘鮮卑守軍肅立致敬。
公主話音剛落,楊毅上前一步,對守將直說道:“我們去前面弄點糧食,回來先放你這,慢慢往回運,行不行?”守將連忙拱手:“殿下與少帥吩咐,末將自當遵命,糧倉隨時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