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西仰八叉陷在火炕上,任由媳婦們捏腿捶肩,哼哼唧唧喊著“累死我了”。
司馬星瑤坐在榻邊按他太陽穴,語氣平靜的說:“姚興礙於顏面不會動兵,只會逼你效忠;拓跋家想拉你抗秦,糧草是投名狀;我司馬家認栽不示弱,頂多派人來‘叮囑’我安危。三家都怕你倒向對家,不過是權衡罷了。”
楊毅睜眼試探:“他們會不會私下跟守兵說收了你們令牌的許可權?”
司馬星瑤指尖稍用力:“不會,皇家顏面重於一切,認栽也不會戳破。”
“好!”楊毅拍腿大笑,“那正好——我再搶一波!”
滿室瞬間靜得能聽見燭火跳動,捏腿捶肩的手齊刷刷停住。
當晚,楊毅在車庫宴請周先生和秦叔,暢聊正酣時,楊毅忽然開口:“忙活這幾天才弄一萬五千石?這可是雙騾車啊!”
然後又滿臉不甘心:“咱山寨剛起步時用鮮卑馬就換了十幾萬石。”
周先生無奈:“少帥,這己經不少了。”
哈尼突然追問:“你那鮮卑馬從哪來的?我那800人尋寶隊,是不是被你收拾了?”
楊毅慌忙夾塊狍子肉岔開話:“哈尼嚐嚐這個!對了,血穀城能調動多少車?”
哈尼琢磨片刻:“雙騾車不太多,加上普通騾車驢車能湊七八百輛。”
“加咱的200輛,湊1000輛!才能對得起公主的排面。”楊毅滿臉嚴肅。
三位公主聞言放下筷子,現在真的實在吃不下飯了。
幾天後,後秦郿塢守將登牆眺望,雪地中一眼望不到頭的驢車、騾車排成長龍,楊毅這次是和姚公主並肩而來,守將臉色煞白,差點當場哭出來。
又過了五日,楊毅與司馬星瑤帶著千輛糧車剛踏進山寨,大虎便快步迎上:“少帥,拓跋家使者上午就到了,在廳裡等到現在。”
楊毅抹了把風塵:“叫拓跋公主換正裝過來,我先去會會他。”
正廳內,拓跋使者身著錦袍起身堆笑,遞上禮盒:“少帥安好!五十匹上等鮮卑馬、百張雪貂皮,聊表心意。”
寒暄過後,他試探道:“少帥前些日子借姚公主之名‘調’了後秦糧草,如今又得千車糧,真是可喜可賀!不知接下來還打算往哪處‘行事’?拓跋部願助一臂之力!”
楊毅摳了摳鼻子,笑容有點尷尬:“下一步又輪到你家了!上回車少沒裝夠,這回湊1000輛車,一次性弄個痛快!”
拓跋使者臉色驟變,猛地一拍案几,茶杯震得叮噹響,剛沉聲道:“少帥!上回取糧己是讓步,如今竟要搬空我拓跋過冬存糧!”
廳門“吱呀”推開,拓跋公主身著正裝款款而入,銀飾映著暮色。拓跋使者瞥見她,到了嘴邊的硬話瞬間噎住,拳頭攥得咯咯響,臉漲得通紅,卻半句狠話都不敢再吐。
楊毅嬉皮笑臉擺手:“你發啥火?拓跋公主下嫁我這山大王,本就委屈,非讓我調1000兵保護她,這1000張嘴不用吃飯?還是你們公主不需要保護?”
拓跋烈偷瞥眼神色平靜的拓跋公主,額頭冒出汗,跪下行禮後轉向楊毅,語氣徹底軟了:“少帥說得極是!護公主周全是分內之事,1000將士糧草絕無推諉!只是1000車數目太大,部落過冬存糧剛夠週轉,能否先撥500車,餘下開春補齊?”
楊毅看他軟了,立馬變回無賴模式:“減到500車可難辦啊,我的車大多是租來的,租金都付了,空著回去多不划算啊!”
拓跋烈臉色僵了僵,偷瞄拓跋公主見她沒表態,硬著頭皮擠出笑臉:“少帥說得是!租金不能白花!1000車糧拓跋部給!還請寬限三日,容我派人回部落調運,定不耽誤少帥運糧!” 說罷又向拓跋公主躬身,“殿下放心,臣定會盡快辦妥!”
送走拓跋使者,楊毅又西仰八叉躺在眾媳婦懷裡。哈尼指尖輕點他眉心:“哥哥,今年咱收手吧,這再弄該把他們給逼急了。”
楊毅往軟處蹭了蹭:“必須的,不能再這樣了,也不符合我這種敦厚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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