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一騎當先,座下喪彪穩步踏前,小黑寸步不離跟在身側,領著六頭犀牛緊隨其後。
血煞軍團將士分列兩側,人人跨騎羚牛,前兵緊握三面骷髏頭鏈錘,鐵鏈繃得筆首,後兵持焊工錘嚴陣以待,組成鋒線開道。
一千七百餘名斜谷城守軍排成嚴整縱隊居於中間,地獄魔兵斷後,整支隊伍軍容肅殺,浩浩蕩蕩從魏軍中軍穿插而過。
魏軍與後燕軍主力依舊劍拔弩張,雙方將士緊握兵刃,目光死死盯住對面,連大氣都不敢喘,廝殺聲只在側翼震天動地。
楊毅端坐喪彪背上,帶著隊伍自兩軍之間的空隙穩步推進,鏈錘寒光閃爍,羚牛蹄聲沉穩,整支隊伍軍容肅殺,浩浩蕩蕩穿陣而過。
行至拓跋珪近前,楊毅叫停喪彪,咧嘴一笑,扯著嗓子喊:“大王,瞧見沒?我就帶斜谷城的兵走,說到做到!你那側翼打得挺熱鬧,我就不摻和了,告辭!”
拓跋珪盯著隊伍前列血煞軍團的鏈錘和羚牛,臉色鐵青,攥緊的拳頭咔咔作響,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楊毅!你好膽色!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楊毅看都不看對面的慕容寶,抬手一揮,隊伍繼續穩步前行,蹄聲陣陣,很快便消失在戰場的煙塵之中。
楊毅領著隊伍抵達黑風口,慕容磊和大家迎了上來。他先是沉聲吩咐:“把受傷的弟兄們帶下去,抓緊治療。”
交代完,他才抬眼看向那幾千滯留的燕軍士兵,揚聲道:“你們的陛下,只把斜谷城的兵交給了公主。我只能保全斜谷城的弟兄。剩下的燕軍兄弟,對不住,你們還是得回慕容寶那裡去。”
燕軍將士聞言,臉上紛紛露出失落之色。楊毅見狀,又抬手補充道:“記著,要是有一天慕容寶護不住你們了,我神仙寨和斜谷城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
楊毅先目送燕軍將士遠去,又踱步到傷員營地,看著女醫護兵熟練地為傷兵清理傷口、換藥包紮,待一切安頓妥當,才與慕容磊等人圍坐,取出空間裡的酒肉分食。
酒過三巡,慕容磊先灌下一碗酒,重重擱在地上,滿臉憤懣地罵道:“慕容寶這蠢貨!側翼都要被合圍了,還逼著弟兄們硬衝,如果不是少帥出手,斜谷城這些弟兄,早被拓跋珪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一旁的司馬星瑤聞言,纖指輕捻酒杯,淺笑道:“慕容將軍這話倒是不假。沙場之上,將帥的決斷能定萬人生死,盲目硬衝,本就是兵家大忌。
楊毅只含笑舉杯,聽著慕容磊宣洩怒火,時不時點頭附和兩聲,既不插話也不反駁,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慕容磊越說越氣,將酒碗往地上一墩,紅著眼吼道:“他慕容寶懂個屁的打仗!當年跟著陛下,哪次不是謀定而後動?倒好,輪到他掌兵,只知道讓弟兄們拿命去填!這次若不是少帥……”
酒過數巡,夜色漸沉。眾人各自散去歇息,黑風口的營地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巡夜的腳步聲和傷員的低吟偶爾響起。
次日天剛矇矇亮,楊毅便領著隊伍拔營啟程,朝著南方緩緩行去。
走了沒多遠。遠處塵土飛揚,竟奔來一支一兩千人的隊伍。瞧陣型分明是支後勤部隊。楊毅掃了眼他們的衣甲制式,扭頭衝姚公主道:“你瞧瞧,這不是你家的兵麼?”
姚公主眯起眼打量片刻,微微點頭。
幾乎是同一時間,對面的隊伍也瞧見了谷口湧出的人馬,領頭的將領先是一愣,隨即厲聲喝令全軍停下。
楊毅望著那片停滯的人影,轉頭看向司馬星瑤與姚公主:“要不要,把他們滅了?搶了他們的帳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