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楊毅找到秦叔,開口商量:“我想讓高猛和多達從他們部隊裡抽出兩百人,往江南運一批紅糖、白糖和精鹽。秦叔,到時候您能不能帶隊過去?去了之後找合適的人,跟他們商談用糧草換精鹽的事。”
秦叔沉吟片刻,點頭應道:“這倒是個好主意。如今咱們兵力己超十萬,現存的幾十萬石糧食,確實有些捉襟見肘了。行,到時候我帶他們去。”
楊毅當即笑了起來:“有秦叔您坐鎮,我就放心了。”
隨後,楊毅把李默叫到車庫,讓他以依維柯為中心,在西周搭起能住下二十來人的帳篷。他把原本的車尾帳支起來做樣板,李默點頭應下,畫好圖紙便轉身去找材料。
楊毅又尋到牛家村那幾位嬸子,央她們照著自己說的樣式,做十幾個超薄貼身的腰包。交代完這事,他折返車庫喊來小蘭,讓她幫忙換些零錢。
楊毅衝那十幾個姑娘道:“我給你們每人弄一個貼身腰包,到時候裡面放塊小金條,再添幾個薄銀錠,貼身帶著,省得跑丟了。”
說完,他看向小蘭:“要不要也給你做個,省得再跑丟了。”
小蘭氣鼓鼓地轉頭去換零錢。
十幾個姑娘激動得不行——在所有人眼裡,江南都是富足安逸、遍地錦繡的花花世界,是每個北方苦寒之地的人,都心心念念、無比嚮往的地方。
車庫裡,一眾媳婦圍坐在炕上,跟蘇玲煙嘰嘰喳喳地聊著天。楊毅走到蘇玲煙跟前問:“那個子夜,會不會對寫詩厲害的人另眼相看?”
“那還用說,”蘇玲煙笑著道,“她本身就是愛詩之人,碰上文采好的,自然會高看幾分。”
楊毅一聽這話,當即轉身趴到餐桌上,摸出筆記本和筆,埋頭溫習起上學時背過的那些詩。
一旁的司馬星瑤瞅著他這莫名其妙的舉動,忍不住開口:“哥哥,你在做什麼?”
楊毅眼皮都沒抬,手裡的筆沒停:“我得準備些詩詞。”
姚公主冷不丁嗤笑一聲:“你還會寫詩?”
坐在旁邊的小哈妮突然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麼:“哎對,哥哥偶爾還真能冒出幾句呢!就像上次小雪剛來那會兒,他就說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此話一齣,蘇玲煙看向楊毅的眼神里的光閃了一下。
眾女也猛地記起上次小雪剛來的情景,他的確說過那句。可平日裡的楊毅在她們面前吊兒郎當,沒個正經,早讓人忘了這茬。
眾女呼啦啦從炕上下來,圍到餐桌邊抻著脖子看,可紙上那些彎彎曲曲的字,她們大半都認不得。
蘇玲煙看他這麼認真,緩緩開口:“淮河畔的文人墨客常聚於畫舫或酒肆鬥詩,多以即景、感懷為題,一人起句眾人續和,勝負由眾人品鑑裁定。
他們將詩視作立身揚名的憑仗,既借詩抒發山河之思、壯志之慨,也以詩結交同道、彰顯風骨。”
楊毅可能是滿腦子都在回憶以往學過的詩句,聽了秦淮河畔的情景後隨口來了一句:“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
眾女聞言皆是一愣,蘇玲煙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司馬星瑤眨巴著眼睛,半晌才小聲道:“哥哥這話……好狂氣。”
姚公主挑了挑眉,嗤笑一聲卻沒再開口,一眾媳婦也你看我我看你,低聲議論起來。
一轉眼,秦叔他們己經走了半個月。楊毅安排他們走水路,這般行程能快上不少。
誰知就在楊毅他們準備出發的時候,慕容垂的使者突然送來一封信。
哈妮看完信,興沖沖地跟楊毅說道:“父皇說了,要把句注塞賜給我當封地,還讓你得空的時候,幫我一塊兒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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