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奈及利亞尼日河三角洲,熱帶的烈日炙烤著油田,石油農奧盧索拉跪在油井旁,手裡攥著沾滿油汙的瓢,費力地舀起渾濁的原油——英國石油公司的監工正坐在遮陽傘下,叼著雪茄喊:“每天必須採夠兩百斤原油!只收原油,敢私煉柴油就燒了你們的棚屋!”
奧盧索拉的兒子凱米抱著一個漏底的鐵桶,桶裡裝著幾滴煉廢的柴油——那是他昨天偷偷用土法煉的,想給生病的妹妹煮點熱粥。可英國公司把原油收購價壓到了每桶只值半塊玉米餅的錢,還禁止當地建煉油廠,原油運到歐洲煉成成品油後,再以十倍價格賣回奈及利亞,奧盧索拉攢了三個月的錢,連一桶柴油都買不起,妹妹的咳嗽只能靠草藥硬扛。
“奧盧索拉,別舀了!”鄰居阿德巴約拖著磨破的腳掌走來,鞋底還沾著原油,“英國公司說,下個月要把原油價再降一成,還會派更多監工——我家侄子昨天只是多舀了半勺油,就被他們打斷了胳膊!”
這話傳到奈及利亞首領阿齊克韋耳中時,他正對著中華送來的“熱帶石油加工裝置”手冊徹夜難眠——奈及利亞是非洲最大的石油產區之一,可英國石油公司壟斷其石油貿易已二十八年,不僅把原油低價運走,還銷燬當地的簡易煉油工具,讓奈及利亞只能做“原油輸出國”,連本國需要的柴油都得靠進口。他想起去年尚比亞靠中華銅礦技術擺脫比利時控制,今年初坦尚尼亞的腰果也賣向了全球,終於下定決心,派使者帶著奈及利亞最好的原油樣本,穿越撒哈拉沙漠,前往京城求助。
使者抵達京城時,溥儀正在養心殿檢視石油貿易報表——中華的“柴油機車”“軍艦動力”“工廠鍋爐”都離不開石油,其中五成依賴英國控制的奈及利亞原油,英國上個月突然把原油價格提高八成,還威脅“若中華幫奈及利亞建煉油廠,就切斷幾內亞灣的運輸航線”。他攥著報表,指尖劃過“石油依賴英國”的紅字,接過使者遞來的原油樣本,含硫量低、輕質成分高,正是煉製高品質柴油和汽油的優質原料。
“傳旨,召林巧、詹天佑、張謇、薑桂題即刻議事!”溥儀轉身,非洲地圖上,奈及利亞尼日河三角洲到拉各斯港的路線被紅筆圈出,旁邊標註著“石油主產區”“待建煉油廠”“中尼石油鐵路”,“英國想靠石油掐咱們的工業動力鏈,咱們就用技術、鐵路、貿易,聯奈及利亞破壟斷,讓石油農有活路,讓中非實業鏈更強勁!”
養心殿內,林巧捧著“耐熱帶石油加工裝置”圖紙,眼裡閃著光:“這裝置是在玉門油田裝置基礎上改的,加裝了熱帶散熱和防腐蝕系統,能應對三角洲的高溫高溼,煉油效率比英國的裝置高四成,還能同時煉出‘高純柴油’(供機車用)和‘清潔汽油’(供飛機用),附加值比原油高十倍!咱們還研發了‘輕便抽油機’,比英國的笨重裝置省三成能耗,教石油農安全操作,不用再靠人力舀油!”
詹天佑立刻接話:“尼日河三角洲到拉各斯港的‘中尼石油鐵路’已勘測完畢,用的是耐鹽鹼腐蝕的特種鋼軌,能跨越三角洲沼澤地,下個月就能開工!鐵路通了,原油能直接運到煉油廠,成品油再透過鐵路運到拉各斯港,比英國控制的內河運輸快五倍,還能避開他們的關卡抽成!”
薑桂題握緊佩刀,語氣鏗鏘:“臣調‘中華十號’護衛艦進駐幾內亞灣,配合奈及利亞海岸警衛隊巡邏!英國要是敢派軍艦攔截成品油運輸船,就按《海洋法》驅離;另外,派一支陸軍技術分隊,幫奈及利亞訓練油田護衛隊,防止英國煽動武裝分子破壞煉油廠!”
張謇鋪開石油貿易地圖,指著拉各斯港:“英國壟斷奈及利亞石油,主要賣給本國的海軍和美國的汽車廠。咱們可以和奈及利亞籤‘油機互貿協議’——用煉油裝置、抽油機換奈及利亞的成品油,再把‘高純柴油’賣給德國的機車廠和俄國的農機廠,讓英國的原油沒了銷路;同時幫奈及利亞建‘石油學堂’,教石油農採油、工人煉油,讓奈及利亞能自主管理產業,斷英國的‘控制抓手’!”
溥儀點點頭,手指在地圖上連出“技術輸出線”“鐵路運輸線”“貿易反制線”“安全保障線”:“林巧,你帶學生去尼日河三角洲,調試煉油裝置,教奈及利亞人採油煉油;詹總辦,加快中尼鐵路建設;姜將軍,幾內亞灣護航編隊即刻啟航;張謇先生,聯絡阿齊克韋首領和奈及利亞石油農,簽訂合作協議!”
“臣遵旨!”四人齊聲應道,殿外的蟬鳴彷彿都帶著石油的厚重感。
三日後,尼日河三角洲的煉油廠工地上,林巧正給奧盧索拉、阿德巴約等石油農演示“輕便抽油機”。機器“嗡嗡”啟動,抽油杆深入油井,清澈的原油順著管道流入儲油罐,旁邊的煉油塔同時運轉,金黃的柴油從出油管流出,瞬間瀰漫開淡淡的油香。奧盧索拉捧著一杯柴油,眼淚滴在油麵上:“這是咱們奈及利亞的油!英國人說咱們只會挖油,可現在咱們也能煉出這麼好的柴油,還能賣大價錢!”
阿齊克韋帶著部落官員趕來,看著忙碌的工廠,握著林巧的手:“林小姐,中華不僅給咱們機器,還教咱們安全採油,幫咱們建學堂,這份恩情,奈及利亞百姓會永遠記在心裡!”
可英國很快就來阻撓——石油公司派武裝分子潛入煉油廠,想炸燬儲油罐,還在鐵路沿線埋了炸藥;英國軍艦“利物浦號”也開進幾內亞灣,試圖攔截奈及利亞運往歐洲的成品油船。卻被中華這邊一一化解:林巧團隊搭建的無線電預警站提前發現了武裝分子的動向,奈及利亞油田護衛隊和中華分隊聯手抓獲了頭目;“中華十號”護衛艦趕到,用副炮警告射擊,“利物浦號”見勢不妙,灰溜溜地駛離;鐵路護衛隊也及時排除了炸藥,確保鐵路施工不受影響。
八個月後,中尼石油鐵路通車,第一列運原油的火車載著滿車廂的原油駛向煉油廠,第一批“高純柴油”剛運到拉各斯港,就被德國機車廠搶購一空,訂單量比英國的成品油多七倍。同時,“輕便抽油技術”讓石油農的收入翻了四倍——奧盧索拉不僅給妹妹治好了咳嗽,還送凱米去了新建的石油學堂,孩子每天放學都要拿著畫滿油井的筆記本,跟父親講“原油的密度檢測方法”。
次年秋,溥儀抵達尼日河三角洲,參加“中尼石油合作慶典”。煉油廠裡,中尼工人正一起除錯新的“全自動汽油生產線”;石油學堂裡,凱米和同學們在做原油蒸餾實驗;鐵路旁的集市上,奈及利亞百姓用成品油換的中華糧種、民生電燈、柴油農機擺得滿滿當當。阿齊克韋遞過一份石油報表,語氣激動:“陛下,今年奈及利亞成品油產量翻了五倍,石油農收入漲了四倍,還向非洲三十國出口了第一批自主煉製的高純柴油,再也不用靠英國‘代賣’了!”
林巧、詹天佑、張謇走進來,手裡捧著新的規劃圖:
“皇上,咱們幫奈及利亞建的第二座煉油廠在哈科特港開工了,用的是‘太陽能輔助煉油系統’,靠熱帶的陽光就能補充能源,更環保節能!”(林巧)
“皇上,中尼鐵路要延伸到貝南科托努,以後貝南的棕櫚油能透過鐵路運到奈及利亞,再換咱們的石油裝置,形成‘非洲能源-農業產業鏈’!”(詹天佑)
“皇上,迦納的首領也派使者來,想請咱們幫他們建可可加工廠,打破法國的可可壟斷!”(張謇)
溥儀接過規劃圖,望向石油學堂裡朗朗讀書的孩子,煉油塔的轟鳴、火車的汽笛聲、孩子們的讀書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跨越山海的合作讚歌。他想起重生時養心殿的絕望,想起張之洞“實業興邦,睦鄰固邊”的遺願,心裡滿是堅定:中華的崛起,從不是孤芳自賞的強盛,而是以技術為橋樑,以信任為基石,把東亞、中東、非洲的實業緊緊擰成一股繩,織成一張覆蓋亞非拉、自主共贏的繁榮網路。
當晚,溥儀在尼日河三角洲的煉油廠控制室裡,鋪開“亞非拉實業共興圖”,用紅筆將奈及利亞的石油、尚比亞的銅礦、坦尚尼亞的腰果、中華的鐵路連在一起,形成一條貫通三大洲的“實業動力鏈”。他拿起筆,在圖旁寫下:“油連非亞,業撐山河;自主睦鄰,天下同興。”
燭火搖曳中,這行字與之前的“銅連非亞,業固根基”“果連非亞,業興四海”交相輝映。窗外的《強國謠》歌聲傳來,比任何時候都激昂——這是中華的聲音,是奈及利亞的聲音,是亞非拉各國百姓的聲音,是鐵骨撐山河、合作築太平的聲音,終將在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上,永遠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