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尚比亞基特韋，卡富埃河的熱浪裹著銅礦石的鐵鏽味漫過礦區，礦工穆薩揹著沉重的礦簍，在昏暗的礦道里蹣跚前行——礦燈的光線下，他的膝蓋上還留著上次礦塌時被砸出的疤痕。英國南非公司的監工正站在礦道口，手裡的皮鞭抽得地面噼啪響：“今天必須採夠五十斤銅礦石！少一斤就扣三天工錢，敢私藏高品位礦石，就扔去喂鱷魚！”
穆薩的兒子卡隆揹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幾塊泛著銅綠的碎石——那是昨天在礦渣裡撿的，想給發燒的母親煮點“銅水”（當地偏方，實則無用）。可英國公司把銅礦石收購價壓到了每斤只值兩個銅板，還禁止尚比亞人接觸冶煉技術， raw銅礦石運到英國煉成精銅後，再以四十倍價格賣回非洲。穆薩在礦上幹了十年，連一雙防砸的礦靴都買不起，卡隆的腳去年被礦石砸傷，至今還一瘸一拐，只能靠撿礦渣補貼家用。
“穆薩，別扛了！”鄰居恩科莫扶著腰走來，他的腰是去年礦道塌方時被砸傷的，至今直不起來，“南非公司說，下個月要把礦場的黑人工人換成印度勞工，咱們這些人都要被趕走——我家鄰居昨天剛被辭退，現在連飯都吃不上！”
這話傳到尚比亞首領卡翁達耳中時，他正對著牆上東非實業鏈的地圖發呆——地圖上，烏干達的棉田、肯亞的紅茶園、坦尚尼亞的腰果林已連成一片，唯獨尚比亞的銅礦區還被畫著“英國壟斷”的紅圈。他想起三個月前，坦尚尼亞的尼雷爾派人送來的腰果油，還有肯亞肯雅塔寄來的紅茶，那些包裹裡附的信都說：“中華的技術能幫咱們擺脫列強控制，尚比亞的銅礦也該有出路了！”
當天下午，卡翁達就派使者帶著尚比亞最好的高品位銅礦石樣本，穿越贊比西河，前往京城求助。使者出發前，卡翁達握著他的手說：“尚比亞的銅礦是百姓的命根子，要是再被英國壟斷下去，咱們的孩子遲早要餓死在礦道里！”
使者抵達京城時，溥儀正在養心殿檢視南部非洲礦產圖——圖紙上，尚比亞的銅礦區像一塊鑲嵌在南部非洲的“銅寶石”，卻被英國的運輸線死死困住。侍衛遞來銅礦石樣本，陽光下泛著耀眼的金屬光澤，純度高達65%，正是製作工業精銅和電線的優質原料。溥儀指尖劃過樣本，看向張謇：“之前你說英國在尚比亞增派了礦警，看來他們是想把這塊‘銅寶石’永遠攥在手裡。”
“傳旨，召林巧、詹天佑、張謇、薑桂題即刻議事！”溥儀將樣本放在地圖上基特韋的位置，“英國靠壟斷尚比亞的銅礦，控制了整個南部非洲的工業原料，咱們要是能幫尚比亞建起冶煉廠，不僅能破英國的壟，還能讓東非實業鏈連到南部非洲，這步棋必須走！”
養心殿內，林巧捧著剛畫好的“高效環保冶煉裝置”圖紙，語氣堅定：“尚比亞的銅礦雖好，但英國的冶煉裝置又老又耗能，還汙染嚴重——咱們的裝置是在唐山鋼鐵廠的技術基礎上改的，加裝了餘熱回收系統和粉塵過濾裝置，精銅產出率比英國高三成，還能減少七成汙染！更重要的是，咱們能用太陽能輔助供電，尚比亞光照足，正好解決礦場的電力問題！”
詹天佑指著地圖上基特韋到盧薩卡的路線：“尚比亞的礦場大多在山區，英國的運輸線只通到邊境，咱們得修一條‘銅礦專線鐵路’——從基特韋直達盧薩卡，再連線之前的中馬鐵路（馬拉維到盧薩卡），這樣精銅就能直接運到東非港口，比英國的運輸線快五倍！鐵路要用耐礦石腐蝕的特種鋼軌，還得在沿線建儲礦倉，防止雨季耽誤運輸。”
薑桂題握緊佩刀，沉聲道：“臣調‘中華十七號’護衛艦進駐莫三比克海峽南部，配合尚比亞的陸路護衛隊巡邏！英國肯定會派礦警阻撓，甚至煽動贊比西河沿岸的部落叛亂——咱們得提前在礦場周圍部署護衛分隊，保護冶煉裝置和工人安全！”
張謇鋪開貿易地圖，指著盧薩卡的貨運站：“英國壟斷尚比亞銅礦，主要賣給本國的造船廠和德國的電器廠。咱們可以和尚比亞籤‘銅機互貿協議’——用冶煉裝置、礦用安全工具換他們的精銅，再把‘高純度精銅’賣給俄國的鐵路公司和美國的汽車廠，讓英國的 raw銅礦石沒了銷路；同時幫尚比亞建‘銅礦學堂’，教礦工安全採礦、工人冶煉技術，讓他們能自主管理礦場，斷英國的‘控制抓手’！”
溥儀點點頭，手指在地圖上連出“裝置運輸線”“鐵路建設線”“安全護衛線”“貿易反制線”：“林巧，你帶技術團隊先去基特韋，勘測冶煉廠選址；詹總辦，鐵路施工隊即刻出發；姜將軍，護衛艦明天啟航；張謇先生，聯絡卡翁達首領，簽訂合作協議！”
“臣遵旨！”四人齊聲應道，殿外的蟬鳴彷彿都帶著金屬的鏗鏘。
三日後，林巧的團隊剛抵達基特韋，就遇到了麻煩——英國南非公司的礦警突然封鎖了礦場入口，說“沒有英國總督的許可，任何‘外來技術人員’不得進入礦場”。林巧想拿出合作協議解釋，卻被礦警推搡著撞到礦車上，膝蓋磕出了血，連裝置樣本都被沒收了。
訊息傳到贊比西河沿岸時，“中華十七號”護衛艦正與英國軍艦“開普敦號”對峙。薑桂題站在甲板上，看著英國軍艦攔在運輸裝置的貨船前，用望遠鏡喊話：“此乃中華對尚比亞的工業援助，貴方無權干涉！”可英國艦長卻冷笑：“尚比亞是英國的勢力範圍，你們這是在破壞‘國際秩序’！再往前，我們就開火了！”
與此同時，基特韋的礦場裡，卡翁達正被英國領事威脅：“若尚比亞敢聯華，就切斷礦場的水源——礦場的水全靠英國的抽水站，你們的礦工三天就得渴死！”卡翁達攥緊拳頭，卻看到遠處穆薩帶著一群礦工趕來，手裡舉著礦鎬：“首領，咱們就算喝贊比西河的水，也不能讓英國佬毀了咱們的礦場！中華的人是來幫咱們建安全礦道的，咱們得跟他們一起幹！”
礦工們的呼聲讓卡翁達瞬間堅定——他立刻派人偷偷聯絡林巧，說“礦場後面有一條廢棄的礦道，能通到冶煉廠選址地，咱們可以用礦車把裝置零件運進來”。林巧立刻調整計劃，讓貨船在遠處拋錨，再用尚比亞的牛車把裝置零件轉運到廢棄礦道口，連夜用礦車運進礦場。
可就在裝置組裝到一半時，英國南非公司的礦警突然闖進冶煉廠選址地，想放火燒燬零件。危急關頭，恩科莫帶著礦工們趕來，手裡拿著礦鎬、鐵鍬：“這是咱們的希望，絕不能讓你們毀了！”雙方僵持之際，“中華十七號”護衛艦突然向英國軍艦方向開了兩發警告炮——薑桂題故意製造動靜，吸引礦警的注意力，選址地的礦警見狀，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一個月後，基特韋的銅礦冶煉廠建成，林巧正給穆薩、恩科莫等礦工演示“高效環保冶煉裝置”。機器“嗡嗡”啟動， raw銅礦石送入冶煉爐，轉眼變成通紅的銅水，再經過提純，產出了泛著亮澤的高純度精銅。穆薩撫摸著精銅，眼淚滴在上面：“咱們尚比亞的礦石，終於能煉成這麼好的銅了！再也不用被英國佬欺負了！”
與此同時，基特韋到盧薩卡的“銅礦專線鐵路”也順利通車。第一列運精銅的火車載著滿車廂的精銅駛向盧薩卡，剛靠岸就被俄國鐵路公司的採購商搶購一空，訂單量比英國的 raw銅礦石多十五倍。英國軍艦“開普敦號”看著鐵路上穿梭的火車，只能在贊比西河上徘徊——他們知道，尚比亞的礦工已經站在了中華這邊，再阻撓也沒用了。
當年秋，溥儀抵達基特韋，參加“中贊銅礦合作慶典”。冶煉廠裡，中贊工人正一起除錯新的“全自動銅材加工線”；銅礦學堂裡，卡隆和同學們在做銅純度檢測實驗；鐵路旁的集市上，尚比亞百姓用精銅換的中華礦靴、民生藥品、柴油抽水機擺得滿滿當當。卡翁達遞過一份銅礦報表，語氣激動：“陛下，今年尚比亞精銅產量翻了九倍，礦工收入漲了八倍，還向非洲六十國出口了第一批自主加工的銅材，再也不用靠英國‘代賣’了！”
林巧、詹天佑、張謇走進來，手裡捧著新的規劃圖：
“皇上，咱們幫尚比亞建的第二座銅礦冶煉廠在恩多拉開工了，用的是‘太陽能輔助冶煉系統’，靠尚比亞的充足日照就能補充能源，更環保節能！”（林巧）
“皇上，銅礦專線鐵路要延伸到辛巴威哈拉雷，以後辛巴威的鉻礦能透過鐵路運到尚比亞，再換咱們的銅材，形成‘南部非洲有色金屬產業鏈’！”（詹天佑）
“皇上，安哥拉的首領也派使者來，想請咱們幫他們建鑽石分選廠，打破葡萄牙的鑽石壟斷！”（張謇）
溥儀接過規劃圖，望向銅礦學堂裡朗朗讀書的孩子，冶煉爐的轟鳴、火車的汽笛聲、孩子們的讀書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跨越山海的合作讚歌。他想起重生時養心殿的絕望，想起張之洞“實業興邦，睦鄰固邊”的遺願——從東非的棉花、紅茶、腰果，到南部非洲的銅礦，中非實業鏈終於從東到西、從北到南，連成了一片堅實的網路。
當晚，溥儀在基特韋的銅礦冶煉廠控制室裡，鋪開“南部非洲實業鏈全景圖”，用紅筆將尚比亞的銅礦、坦尚尼亞的腰果、肯亞的紅茶、馬拉維的菸草連在一起，形成一條貫通非洲東部與南部的“實業黃金帶”。他拿起筆，在圖旁寫下：“銅連南部非破壟，業鑄堅基固山河；中非同心開新境，鐵骨錚錚照千秋。”
燭火搖曳中，這行字與之前的“果連東非破德壟”“棉連東非破困局”交相輝映。窗外的《強國謠》歌聲傳來，比任何時候都雄渾——這是中華的聲音，是尚比亞的聲音，是非洲各國百姓的聲音，是鐵骨撐山河、合作創未來的聲音，終將在非洲大陸上，永遠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