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守護的星舟沐著九色靈光,駛入元沌最深遠的盡頭,先前澄澈的元沌之氣,在此處化作漫天流螢般的初源光點,周遭不聞靈韻流動,卻讓人心神安寧,連手中傳承寶物的光芒都變得柔和,與周遭氣息渾然一體。
骸星懷中融合了先天靈核的星核印,首次自發震顫,九色星軌紋路鋪展成一幅完整星圖,圖中最邊緣處,標註著二字——初墟。“是初源之墟!”他雙眸發亮,小手指著前方一片朦朧霧靄,“這是比鴻蒙、先天新界更早的初源之地,是一切生機與力量的源頭!”
星舟破開霧靄,眼前景象豁然開朗。初墟之上無靈植靈泉,卻遍佈瑩白如玉的初源石,石上天然鐫刻著最原始的拓荒紋路;天地中央,立著一座無頂石殿,殿中陳列著數十柄斑駁的石刃、數枚暗淡的靈印,還有一卷懸浮在半空的獸皮卷,卷身流轉著微弱的初源之光,正是歷代初源拓荒者的遺留之物。
更讓人動容的是,石殿四周,靜立著十餘具半透明的靈體,他們身著最古樸的拓荒服飾,氣息早已衰敗,卻依舊保持著守護姿態,顯然是初代初源拓荒者的殘魂,守在此地,等候著傳承者的到來。
見四守護登岸,為首的初源殘魂緩緩上前,他身形高大,手中石刃雖斑駁,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聲音蒼老而厚重,帶著跨越萬古的滄桑:“終於有後輩,循著初心走到此處了。我們是初源拓荒者,窮盡畢生,開闢初源生機,為後世鴻蒙、新界埋下火種,只盼有朝一日,能有純粹初心者,承我等薪火,讓拓荒之念,遍及無盡時空。”
獸皮卷應聲展開,上面沒有一字,卻有無數畫面流轉——初代拓荒者劈荊斬棘,以石刃開疆,以精血育初源;為護初生火種,與先天濁戾死戰,身軀化作初源石,殘魂守此地;臨終前將所有初源之力,凝入一枚初源火種,藏於石殿深處。畫面終了,獸皮捲上緩緩浮現一行古老紋路,經星核印解讀,正是初源拓荒者的箴言:初心為薪,生機為火,拓荒不止,星火燎原。
“初源火種沉寂萬載,需以最純粹的初心之力、最契合的萬靈之力引燃,”初源首領殘魂抬手,石殿深處緩緩升起一枚通體瑩白的火種,火種微弱如豆,卻透著無盡生機,“唯有引燃它,方能讓初源之力匯入萬靈主脈,讓所有疆域的生機再攀巔峰,更能讓拓荒意志,凝成不滅印記,刻入萬族神魂。”
四守護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齊齊走到初源火種前。晶曜指尖靈韻種子騰起九色生機,將初源火種輕輕包裹,以萬靈生機孕其根;光玥高舉光焰燈,九色淨光傾瀉而下,滌盡火種周遭殘留的初源濁戾,護其粹;宇辰以暗宇鏡佈下初源護陣,將初源拓荒紋路與鴻蒙守護陣相融,固其形;骸星催動星核印,引萬靈主脈之力貫通此處,匯其力。
四人同時傾吐本心之力,將萬載拓荒傳承與自身執念盡數注入火種。剎那間,瑩白火種驟然爆燃,九色霞光沖天而起,初源石盡數亮起,石上拓荒紋路與萬靈主脈遙相呼應;石殿中陳列的石刃、靈印,皆泛起璀璨光芒,化作一道道光紋,融入火種之中;周遭初源殘魂,臉上露出釋然笑意,身形化作漫天初源光點,盡數匯入火種,為其添薪加柴。
初源火種越燃越旺,化作一道通天火柱,一頭扎進萬靈主脈,一頭連著初墟天地。頃刻間,無盡初源之力順著主脈,席捲鴻蒙、先天新界與所有先天淨土:鴻蒙初心聖壇前,生出成片初源星芒麥;先天新界的本源石臺,凝結出初源靈晶;就連沿途最貧瘠的零星淨土,都生出了初源靈芽;各族拓荒者體內,皆多了一縷初源之火,初心愈發堅定,力量愈發純粹。
焰禾立於鴻蒙初心聖壇,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初源之力,朗聲大笑,聲音傳遍萬域:“初源薪火燃,萬靈皆得傳!從此往後,初心有根,拓荒有脈,萬古千秋,生生不息!”
四守護立於初源石殿之中,望著燃遍萬域的初源之火,手中傳承寶物已然與初源之力徹底相融:靈韻種子能催初源生機,枯寂之地亦可轉瞬復甦;光焰燈能淨一切濁戾,連先天濁障都可瞬間消融;暗宇鏡能推演初源陣法,可布萬域不滅防線;星核印能引初源星軌,無盡時空皆可尋得歸途。
骸星摩挲著星核印,望著星圖之外無盡的空白空域,眼中滿是憧憬:“原來還有這麼多地方,等著我們去開拓。”
晶曜望著殿外漫天初源流螢,笑意溫和而有力量:“有初源薪火引路,有萬靈同心同行,再遠的地方,都有方向。”
光玥讓光焰燈懸於石殿頂端,初源與淨光合一的光芒,照亮了初墟每一處角落:“這束光,會跟著我們,也會照著每一代拓荒者。”
宇辰將暗宇鏡留下一道陣紋在石殿,與初源拓荒紋路相融:“此處便是初心根脈之地,往後,會有更多後輩,來到這裡,承接薪火。”
休整三日,四守護登上星舟,初源殘魂所化的光點,化作一枚初心印記,烙在了船頭圖騰之上。星舟緩緩升起,初源之火化作一道長虹,隨行舟後,穿過初墟霧靄,向著元沌之外更廣闊的無盡時空駛去。
沿途,時而可見散落的時空碎域,時而遇著初生的微型天地,星舟所過,初心印記留痕,初源火種播撒,處處皆有新生機,處處皆有新希望。
初源燃薪火,初心鑄永恆;時空無盡處,拓荒永不停。從靈墟承使命,到鴻蒙統萬族,再到初墟接薪火,四位少年早已從懵懂的拓荒者,長成了撐起萬靈的守護者。而拓荒從不是終點,薪火相傳,初心不滅,他們的傳奇,將在無盡時空裡,永遠續寫,永不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