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急。
現在動手，只能滅掉佘家，打草驚蛇。青鯊海盜團的主力還在海上，隨時可以逃之夭夭。他要等，等佘龍把青鯊海盜團的主力引過來，然後——
一網打盡。
到那時，青鯊海盜團的船隻、物資、還有那些被擄掠的苦役，都將成為他的戰利品，人口。
他麾下的海軍，就有了第一支成規模的船隊。
肖雲重新閉上眼，繼續監視著佘家的一舉一動。
窗外，夜色漸深。
龍騰鎮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只有佘家的大廳裡，還亮著通明的燈火。
那是佘龍在設宴慶祝。
慶祝趕走了新來的領主。
他不知道，這場慶祝，很快就會變成他自己的葬禮。
而水家的一間客房裡，水冰兒站在窗前，看著佘家方向那片通紅的燈光，又看了看肖雲房間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第二日清晨，陽光灑在龍騰鎮的青石板路上，將昨夜的陰霾一掃而空。肖雲起了個大早，換上一身嶄新的青色長袍，腰間繫著伯爵的玉帶，整個人顯得英氣逼人。水冰兒已經等在門口，今日她也換了一身天水學院的正式制服，水藍色的長裙襯得她愈發清冷出塵。
兩人沒有帶隨從，並肩向城主府走去。
城主府在鎮子正中心，是一座三進的院落，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雖然比不上天斗城的豪華氣派，但在龍騰鎮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建築了。只是此刻，府門緊閉，門前石階上落滿了枯葉，兩盞燈籠歪歪斜斜地掛著，一個還破了洞，在晨風中晃晃悠悠，透著一股破敗的氣息。
肖雲站在門前，抬頭看了看那塊“龍騰鎮城主府”的匾額，上面的金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的木頭本色。
“看來這位前任城主，走得挺急。”水冰兒淡淡道。
肖雲沒有說話，上前推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院子裡空蕩蕩的，地上散落著一些碎紙和破布，角落裡堆著幾把斷了的掃帚。正堂的門開著，裡面桌椅歪斜，牆上的字畫被扯走了，只剩下幾個釘子和掛痕。
一個老人從側屋探出頭來，花白的頭髮，佝僂的腰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袍子，看到肖雲和水冰兒，愣了一下，顫巍巍地走出來。
“你們是……”他揉了揉眼睛，看清肖雲腰間的玉帶，臉色一變，連忙跪下，“老朽參見伯爵大人！”
肖雲伸手扶起他：“老人家不必多禮。你是？”
“老朽姓周，是城主府的文書，在這兒幹了二十多年了。”老人說著，眼眶有些發紅，“大人可算來了。前任城主走的時候，把府裡值錢的東西都搬空了，連口糧都沒留下。老朽和幾個老兄弟守著這空宅子，就等著新大人來接手。”
肖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徑直向正堂走去。
周文書連忙跟在後面，絮絮叨叨地說著府裡的情況。肖雲一邊聽，一邊在正堂坐下，讓水冰兒去通知盛明蘭和姚紫過來。
訊息傳開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龍騰鎮的大小家族、商行掌櫃、有名望的鄉紳，陸陸續續都趕到了城主府。
水若林帶著水家的幾個長老最先到，然後是雪家的雪明遠，帶著幾個管事，滿臉堆笑。
佘家沒有人來，意料之中。其他一些小家族的族長和商行的掌櫃，也來了十幾個，擠在正堂裡，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