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很小，但確實存在。
它抬起頭，看向肖雲。那雙複眼中倒映出肖雲的身影，帶著震驚，帶著感激，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肖雲對它點了點頭。
就這一個點頭，天夢冰蝶首領不再猶豫。
它落在地上，翅膀緩緩合攏，將整個身體包裹其中，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它閉上眼睛，進入了天夢冰蝶特有的冥想狀態——一種介於沉睡與清醒之間的奇妙狀態，在這種狀態下，它們對天地靈氣的感知會提升到極致，修煉速度也會成倍增長。
它完全沒有防備。
在肖雲面前，它放下了所有的警惕，所有的戒備，所有的懷疑。
它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這個認識不到一天的人類面前。
這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信任，但它就是信了。沒有理由，不需要理由。
周圍的空氣開始震顫。
天夢冰蝶首領的氣息在瘋狂攀升。它體內積蓄了無數年的能量在此刻徹底爆發，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向那道瓶頸。裂縫在擴大，裂紋在蔓延，瓶頸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它距離十萬年魂獸，只差最後一線。
四隻五萬年以上的天夢冰蝶從蝶群中飛出，落在光陣的四個方向。
它們的體型比其他冰蝶大得多，翅膀上的紋路也更加複雜，每一隻都散發著接近魂鬥羅級別的強大氣息。
它們是族中除了首領之外最強大的存在，是首領的左膀右臂，也是整個族群的守護者。
四隻冰蝶展開翅膀，精神力波動向四面八方擴散，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光陣籠罩其中。
其餘的天夢冰蝶在它們外圍盤旋，翅膀扇動，灑下漫天的鱗粉，那些鱗粉在空中凝聚成一團團淡紫色的霧氣——天夢迷霧，它們最強的手段。
整個天夢冰蝶一族，都在守護它們的首領。
肖雲看著這一切，心中暗暗點頭。
天夢冰蝶的族群意識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
在生死存亡的關頭，它們沒有內訌，沒有逃跑，而是團結在一起，共同面對敵人。
這種凝聚力，在魂獸世界中是極其罕見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的黑暗。
那些黑暗中有東西在窺視。
人面鬼冰蛾。
它們沒有離開。或者說，它們離開了，又回來了。
那些漆黑的影子在洞穴的陰影中若隱若現，翅膀上的白色紋路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目。它們感受到了天夢冰蝶首領氣息的變化，感受到了那股正在攀升的、即將突破瓶頸的恐怖力量。
它們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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