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深不見底的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她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檻時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驚蟄院的門，今晚不關。”
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肖雲坐在空蕩蕩的餐廳裡，面前是滿桌的殘羹剩菜，招呼侍女進來收拾。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地面上。
他站起身走出餐廳，穿過走廊，穿過春院大門，看到了春園滿地的桃花了。
肖雲來到了驚蟄院的院門，輕輕試探了一下，果然沒關。
驚蟄院的木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淡淡的月光。
肖雲在門口站了片刻，伸手推門。
門軸無聲轉動，月光如水銀般瀉入門內，鋪成一條銀白色的路。
院中的景象在月光下一覽無餘——青石板鋪成的小徑，兩旁種著幾叢翠竹，竹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沙沙作響。小徑的盡頭，是一株老梅樹，梅樹已經過了花期，枝葉間卻透出一種沉靜的生機。
梅樹下，一張石桌，兩張石凳，桌上放著一壺茶，兩隻茶杯，茶水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剛泡好在等待某人。
雪千仞坐在院中。
不，不是雪千仞。是千仞雪。
此時的她解除了偽裝。隱藏在雪千仞那張極為漂亮的面孔，是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
聖潔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金色的長髮在月光下如同流淌的液態陽光，每一根髮絲都泛著淡淡的光芒。
她的肌膚白皙如雪，細膩如瓷，五官精緻得彷彿不是人類的面孔，而是神明用最純淨的光雕刻而成。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裙襬鋪在青石板地面上，如同盛開的白蓮。身後，一對天鵝羽翼的虛影若隱若現。
月光灑在她身上，彷彿為她披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
肖雲站在院門口，看著月光下那個聖潔的身影，一時忘了邁步。
他在大荒世界見過無數美女，在斗羅大陸也見過不少絕色，但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他被驚豔到了。
不是因為她比水若嫣更美，不是因為她比柳二龍更豔，而是那種神聖的、不可侵犯的氣質——那是六翼天使神級武魂自然流露的神性。
千仞雪用餘光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站在院門口微微張開嘴、眼睛一眨不眨的樣子，那種說不出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不是得意，不是羞澀，是一種更復雜的、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情緒。她見過太多人看她——那些大臣看她是敬畏，那些貴族看她是諂媚，那些侍女看她是恐懼——但肖雲看她的眼神不一樣。
他在看“她”，不是看“太子殿下”，不是看“千仞雪”，不是看“武魂殿的少主”，而是在看“千仞雪”。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壓下那縷異樣的情緒，用盡可能平靜的聲音開口。“你為何傳給我六翼天使觀想圖？”
肖雲回過神，收回目光，邁步走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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