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讓他失望。
面對突如其來的危機,她沒有慌亂,沒有退縮,而是果斷反擊,有理有據,有勇有謀。
唯一的不足是實力太弱,如果不是他出手,那幾個魂王就能把她拿下。
人群散去之後,神兵鐵匠鋪門口恢復了往日的冷清。
地上散落著幾塊碎鐵,是被剛才的混亂打落的,一個少年拿著掃帚走出來,默默地掃著。
另一個少年在整理歪倒的兵器架,還有一個少年在修補被踩壞的門檻。他們的動作很熟練,但眼神中帶著疲憊和無奈。這樣的鬧劇,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肖雲站在街角,看著那些少年忙碌的身影,等了一會兒,才從街角走出來,向神兵鐵匠鋪走去。
鋪子的門面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兵器架上擺著各種刀劍,雖然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但每一件都打磨得很精細。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畫的是鐵匠勞作的場景,筆法粗獷,但很有力量感。
櫃檯後面是一個大架子,架子上擺著各種鐵器——農具、工具、日用器皿,琳琅滿目。
一個少年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賬本,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他大約十七八歲,濃眉大眼,皮膚黝黑,手臂粗壯,一看就是常年掄錘的。看到肖雲,他放下賬本站起身來。
“客官,您要買點什麼?”
肖雲環顧四周,目光從那些鐵器上掃過。“我不買東西。我想借用你們鋪子的地火爐,煉製幾件武器。”
少年的臉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他上下打量著肖雲——年輕,帥氣,穿著青色長袍,文質彬彬,完全不像是個鐵匠。
庚辛城不是沒有年輕人借用過地火爐,但那些人大多是五大三粗的壯漢,身上帶著鐵鏽味和炭火氣。
這位公子哥,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
少年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直接答應,只是說:“您稍等,我去通報一聲。”轉身快步走進內室。
內室裡,乾薑、莫崖、幹莫邪一家三口正圍坐在桌前。
桌上放著一壺茶,茶已經涼了,沒有人動。乾薑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灰色長袍,頭髮用布巾束著,面容清瘦,眉宇間有一股英氣。
他的形象和唐昊有些像,但比唐昊年輕,比唐昊整潔,渾身上下收拾得乾乾淨淨,看不出是個鐵匠,倒像個讀書人。他的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袖口遮住了手腕。
莫崖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裙,頭髮高高盤起,插著一支玉簪,整個人清麗脫俗。她和幹莫邪站在一起,像姐妹多過像母女。她的右手也搭在椅子扶手上,袖口同樣遮住了手腕。
幹莫邪站在父母身後,手裡還提著那柄大鐵錘。錘頭比她腦袋還大,但提在她手裡輕若無物。
“那個出手相助的人,查到了嗎?”乾薑的聲音沉穩,但透著疲憊。
幹莫邪搖了搖頭。“我讓人在附近打聽了一圈,沒有人知道是誰。那個人出手很快,幾道寒光閃過,那些人就動不了了。我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
莫崖輕輕嘆了口氣。“能隔空點穴,封人行動,至少也是魂鬥羅級別的高手。我們神兵鐵匠鋪什麼時候認識過這種人物?”
三人沉默了片刻。乾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不管是誰,既然出手了,肯定有所求。我們以不變應萬變,等著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