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叫來侍者,將所有菜都點了雙份。靈焰姬這才安心,吃得很歡。
飯後天色已暗,四人步行回客棧。
街上的行人少了許多,路燈稀疏。
靈焰姬走在水冰兒和朱竹清中間,懷裡抱著今天買的東西,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肖雲走在最後面,目光平靜,但感知一直開著。那些目光還在,比白天更多了,也更近了。
回到客棧,三女各自回房。
肖雲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清晨,天剛矇矇亮,馬車已經在客棧門口等著了。
車是老周趕的那輛黑色馬車,暗紅色車篷,兩匹棗紅色駿馬。
水冰兒和朱竹清先上了車,靈焰姬最後。
肖雲付了房錢,又吩咐老週一些事情。馬車轔轔駛出庚辛城,向東北方向駛去。
這次返程的路和來時的路不同。
來的時候走的是西線,沿著十萬火山邊緣,經過巴拉克王國、哈德良王國。
回去走東線,先前往星羅帝國的都城星羅城,再向北經過武魂城,最後返回天斗城。
前五天一切正常。
官道平坦,路況良好,沿途城鎮繁華,商旅絡繹不絕。靈焰姬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風景,一會兒指著田裡的莊稼問那是什麼,一會兒指著遠處的山問那叫什麼,一會兒又指著路邊的牛問那能不能吃。
水冰兒和朱竹清被她逗得哭笑不得。
肖雲坐在車裡閉目養神,感知卻沒有關閉。
他在觀察,觀察星羅帝國底層百姓的生活狀態。
路邊的農田裡,農人在勞作,佝僂著背,皮膚黝黑。他們的身材比天鬥帝國的農人更加瘦弱,面色更加憔悴,衣服更加破舊。沿途的村莊房屋低矮破敗,屋頂的茅草稀疏。
天鬥帝國雖然也有窮苦百姓,但比星羅帝國要好一些。
天鬥帝國的農稅是五成,星羅帝國卻是七成甚至八成,產出的大部分都上交給了貴族,只留下勉強夠一家人活命的糧食。
朱竹清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田野,表情有些恍惚。
她離開星羅帝國已經好幾年了,對這裡的記憶變得模糊。
她記得小時候在朱家大院裡玩耍,記得戴沐白來朱家提親時那張風流倜儻的臉,記得家族中長輩們冷漠的眼神。
她逃離了那個家,逃出了星羅帝國,逃到了天鬥帝國,遇到了肖雲,擺脫了命運的枷鎖。
現在她回來了,雖然只是路過,但那種即將返回家鄉的忐忑,還是讓她心情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