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推開客房的門，腳步在門檻處頓了一下。
房間的會客室裡坐著一個人——朱家家主，靈貓公爵朱德標。
他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顯然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看到肖雲進來，朱德標沒有起身，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回來了？坐。”
肖雲關上門，走到朱德標對面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紅木茶几，茶几上放著一盞油燈，燈火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公爵大人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要事？”肖雲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朱德標也沒有繞圈子，身體微微前傾。“肖小友，下午校場上的事，我都看到了。竹清用的那些魂技，是不是自創魂技？”
肖雲看著朱德標，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想朱德標為什麼問這個。
“是。”肖雲點了點頭。
說是自創魂技也沒什麼問題，雖然不是真正的魂技，但在這個世界裡，武技就是自創魂技。
朱德標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些魂技，是否出自肖小友之手？”
肖雲沒有正面回答。“公爵大人為什麼覺得不是竹清自創的？”
朱德標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苦笑。“我自己的女兒，我瞭解。竹清那丫頭，天賦不差，悟性也還可以。但讓她自創魂技，她沒那個本事。”
肖雲看著朱德標，等他說下去。
“她從小就不喜歡動腦子，修煉全靠一股狠勁。別人教她什麼，她就練什麼。你讓她自己琢磨，她懶得想。所以她能熟練地使用別人教她的魂技，也能在練習中不斷改進，但要她憑空創造出一套全新的魂技，我沒有那個奢望。”朱德標頓了頓。
“她也沒有那個知識儲備和經驗積累。那些魂技我下午看了，步法、身法、爪法，每一招都經過精心設計，每一式都暗合武道至理。這種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琢磨出來的，也不是一個人能琢磨出來的。”
“公爵大人好眼力。”肖雲輕笑了一聲。“確實是我教她的。那些不是魂技，是武技。”
“武技？”朱德標微微皺眉。
“以武入道，以技勝力。不依賴魂力，不依賴武魂，只靠身體和技巧。普通人也能練，魂師練了更厲害，可以極大增強魂師在沒有召喚武魂之前的戰鬥力。”
朱德標沉默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消化肖雲的話。“竹清的武技，在之前的戰鬥之中，她發揮出幾成威力？”
“不到三成。”肖雲看著朱德標。“最好的狀態，是在貓類武魂附體之後，她的速度、敏捷、感知都會大幅提升，武技的威力才能完全發揮出來，另外一邊竹清在這些武技也沒有完全掌握。”
朱德標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
不到三成，已經能輕鬆擊敗十二名魂宗護衛。
如果發揮出十成威力，朱竹清的實力將提升三倍不止。
他的目光變得更加專注。“肖小友，這種武技，能否傳授給朱家？”
肖雲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朱德標，目光平靜而深邃，只看得朱德標後背微微發涼。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是公爵大人想學？還是星羅朱家想要學習？”
“自然是朱家，而且本公爵會以大禮相謝，絕對不會讓肖先生吃虧。”朱德標的語氣很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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