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沉默了片刻。
他不想表現得太過異常，但這樣沒頭沒腦地跟著瘴氣跑，也不知道要繞到什麼時候。
他悄然散開靈識，沿著瘴氣飄來的方向逆流探去。
瘴氣的源頭找到了——前方大約兩裡處，一隻奇異的魂獸正在沿著固定的路線緩慢行走，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同樣的位置上，像是沿著一條看不見的軌道在巡邏。
它走得極有規律，每隔一段時間就掉頭折返，然後再沿著原路走回去。
如果不主動截擊它，跟著它走一圈，至少也要繞山腳大半圈。
“王五兄，我有個想法。”肖雲停下腳步，王五和鶴菲青也跟著停了下來。“咱們這樣跟著瘴氣走，也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我覺得這瘴氣不是天然形成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製造它。”
王五和鶴菲青對視一眼。鶴菲青開口：“你懷疑前面有東西？”
肖雲點頭。“不如讓鶴長老從空中往前探一探。她武魂是飛禽，視野好，速度快，如果前面真有什麼異常，一眼就能看到。”
鶴菲青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你們在這裡等我，我飛一段看看。”
她武魂附體，赤炎火鶴雙翼在背後展開，輕輕一振便升空而起，貼著樹梢向前飛去，身形在枝葉間若隱若現。
王五和肖雲站在原地等她回來。
沒過多久鶴菲青就回來了，落地的動作比離開時輕了一些，臉色不太好看。
“前面確實有東西。”她壓低聲音，“大約兩裡外，一隻魂獸，形態很奇怪——蛇的身子、蜈蚣的腳、蛤蟆的皮膚，身上掛滿了毒囊，瘴氣就是從那些毒囊裡滲出來的。我剛才飛過它頭頂的時候，它抬頭看了我一眼，速度不慢，正面交手的話，我一個人恐怕拿不下它。”
王五聽完，眉頭皺起。“蛇身子、蜈蚣腳、蛤蟆皮……蜈蛇！這種魂獸早就絕跡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看向肖雲，“李四兄弟，你有把握對付它嗎？”
“我一個人也不知道行不行，最好三個人一起出手，確保不會有問題。”肖雲說得平靜。
“蜈蛇的毒瘴很麻煩，但不讓它放出毒瘴，它就只是一條跑得快的蛇而已。鶴長老在空中支援，王五兄從後面追擊，我從正面攔住它。”
王五和鶴菲青同時點頭。
鶴菲青來到肖雲面前。“抓住我的手，我帶你飛過去。”
肖雲伸手握住她的手，鶴菲青雙翼一振，兩人同時升空，貼著樹梢向前疾掠而去。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鶴菲青開始減速，目光鎖定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空地上，一隻蜈蛇正在緩緩爬行。它身長數丈，蛇身粗如水桶，腹下長著密密麻麻的蜈蚣足，渾身覆蓋著蛤蟆那樣疙疙瘩瘩的皮膚，背上排列著一排暗綠色的毒囊。
它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極穩，身後拖出一道淡淡的瘴氣。
“放我下去。”
鶴菲青松開手，肖雲落在蜈蛇前方十丈處。
他腳剛落地，琉璃紫焰便在體表燃起，腳下六個魂環緩緩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