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太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
只是,她“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來。
兒子兒媳很有自己的主見,顧寒川出事以後,他們就去做了無國界醫生,她當時強烈反對,他們根本不管,直接走了。
而眼下回來,還要阻止離婚。
顧老太太氣的眼前一陣陣發黑,扶住了沙發的扶手,“都是混賬啊……”
書房中。
顧峰冷著臉看著顧灼野,“結紮是怎麼回事?”
顧灼野往椅子裡一坐,像是頭疼似的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說道:“我看見鹿晴生孩子很痛苦,就不想讓初初也經歷這份痛苦。”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顧峰怒不可遏,“那你有問過初初嗎?她想不想要一個屬於她的孩子?”
顧灼野放下手,微微垂眸,說:“之前她說想過二人世界。”
“所以你就以為她不想要小孩?”顧峰氣的不行,“不想要和不能要,是兩個性質!而且,你可以做措施,為什麼要選擇結紮?我問你,你給我說實話,你對那個鹿晴是不是有心思?”
顧灼野霍然抬眼,“爸,那是我大嫂!”
顧峰擰眉深深的看著他,“既然知道是大嫂,那就給我劃清界限。”
“舟舟怎麼辦?”顧灼野忽然笑了一下,“你和媽一聲不吭的就走了,鹿晴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懷的是我大哥的孩子,我大哥唯一的孩子!我跟你們說了,你們是怎麼說的?顧家會照顧好她的,可顧家只剩下我和奶奶了,誰能照顧她?”
他站起身,情緒起伏的有些厲害,“我們也不可能把舟舟搶過來,他已經沒有爸爸了,不能再沒有媽媽。”
顧峰的臉色很陰沉,可聽著兒子的指責,卻半晌沒說話。
顧灼野說:“我承認結紮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會復通,初初想要孩子,我給她就是。”
“那你得先把人哄回來。”顧峰冷聲說道:“初初是個好孩子,你不能辜負她。”
“……”
鄭玉瓊握住鹿念初的手,眼底閃過一抹疼惜,“初初,一定要離婚嗎?他爸會狠狠教訓他的,他對你的感情我們都是知道的,你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鹿念初低垂著纖長的眼眸,輕輕顫了顫,旋即把手抽了出來,說:“媽,我和顧灼野回不去了。”
鄭玉瓊將她這副失落的樣子看在眼裡,無奈的嘆息一聲,“是那個混小子沒這個福氣。”
鹿念初抬眸看她,“媽,你同意了嗎?”
“同意。”鄭玉瓊點頭,“但是,得等到我給他找到新的老婆以後,你們才能去辦離婚。”
鹿念初臉一白,“為什麼?”
鄭玉瓊的眉頭擰了起來,“灼野和鹿晴的關係不能再不清不楚了,我們顧家不能出這樣的醜聞。”
鹿念初捏緊了手指,“離婚以後你再給他找也是一樣的。”
“不行。”鄭玉瓊卻堅定的搖頭,“我有一種直覺,鹿晴的心思不單純,灼野很看重舟舟,你們離婚了,他去看舟舟,一來二去的,萬一發生點什麼怎麼辦?顧家倆兄弟娶一個女人?簡直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