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任何會動的東西,直接開火。”
……
幽暗的排風管道內,氣流發出沉悶的呼嘯。
化作引路螢的顧異在錯綜複雜的金屬岔路里七拐八繞。
複眼傳來的多重視角,加上剛剛清醒連番的資訊轟炸,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感。
他順著氣流,在一處積滿厚厚灰塵的管道岔路口停了下來。
幽綠色的微光黯淡下去,他靜靜地趴鐵皮上。
必須得理清一下現在的狀況了。
顧異強迫自己那團亂麻般的大腦開始轉動,逐一盤算。
首先是位置。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失去意識前,為了防止在望川市內部暴走傷及無辜,是拼了命地往高牆外跑的。
那麼現在這個看起來擁有極高科技水平、甚至能造出那種變態抗壓維生艙的地下基地,自己絕不是被什麼荒野上的散兵遊勇撿屍了。
這是一個擁有極高科技水平、極強紀律性,並且專門針對“異常收容”的龐大組織。
其次是對方的態度。回想起自己醒來時泡在渾濁營養液裡、脊椎上被野蠻地倒插著十幾根管子的慘狀,這幫人顯然不是在搞什麼人道救援。
抽血榨乾,切片研究,這才是對方真正的目的。
想到這裡,顧異感到一陣棘手。
因為情報嚴重缺失,他的推斷只能到此為止。
這座基地到底有多大?屬於荒野上的哪個勢力?出口在哪?他一概不知。
等等。
顧異的思緒微微一頓。也未必完全沒有線索。
他回想起了識海深處那座灰色的孤島,以及坐在輪椅上拿著刻刀的嘉拉。
嘉拉絕對知道自己失去意識這段時間外面發生了什麼,甚至可能知道那顆巨眼和所謂“時間不多了”的內幕。
“得找個絕對安全的死角,把她召出來問清楚。”顧異暗自做下決定。
顧異搖了搖觸角,暫時壓下這些讓人頭疼的念頭,意念一沉,喚醒了腦海深處的黑色圖鑑。
雖然自己這幾天處於失去理智的怪物狀態,但看來身體的捕食本能顯然沒閒著,直接在荒野上開啟了“自動掛機”模式。
他粗略清點了一下,圖鑑裡足足多出了八張新卡。其中七張是形態卡,一張是武裝卡。
顧異快速掃過那些諸如【骨甲熊】、【鏽頜犬】之類看起來比較一般的F級野怪卡,目光最終停留在了一張形態卡上。
這張卡的能力,倒是讓他生出了一絲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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